陳伶看了眼尷尬至極的李萊德，淡定回答：

“我徒弟?！?

李萊德一怔。

剛才還無地自容的他，突然變得從容了些許。他默默的解除了自已的領(lǐng)域，英倫大衣自然的垂落，然后一只手摘下頭頂?shù)拿弊樱瑑?yōu)雅的對著溫若水行了個禮。

從無地自容的尷尬，切換到禮貌的優(yōu)雅，他只用了一秒。

“徒弟？”

溫若水也愣住了，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所以，他就是你選的下一位……”

陳伶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李萊德沒聽懂他們在說什么，但他能感受到，溫若水看向他的目光突然就變了……從一開始的疑惑，到審視，再到期待……

溫若水注視他許久，目光中浮現(xiàn)出一抹溫柔：

“你叫什么名字？”

李萊德看了眼陳伶，見對方?jīng)]有反應(yīng)后，便回應(yīng)道：“……李萊德?！?

溫若水微微點頭：

“那……下一個世界的我，就辛苦李先生關(guān)照了。”

李萊德眉宇間的疑惑越發(fā)濃郁，他雖然聽不懂溫若水的話，但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并沒有惡意，猶豫片刻后，還是點了點頭。

“你先出去吧?！标惲婢従忛_口，“我和溫博士，還有事要聊?！?

李萊德看了眼溫若水，又看了眼陳伶……

短暫的沉默后，

他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離開。

等到李萊德遠(yuǎn)去，溫若水才回頭看向陳伶：

“怎么感覺你們的關(guān)系……不是很融洽？”

“不是所有的師徒，都需要其樂融融。”陳伶不緊不慢的回答，“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對他的未來而，才是最有益的?！?

“……真復(fù)雜啊?！?

溫若水苦笑一聲，“為了爭一個未來，時刻要保持清醒，連情感都需要偽裝，陳導(dǎo)……你不累嗎？”

“再累，也總得有人來做的?！标惲婺抗庵虚W過一抹復(fù)雜，“有些時候，或許只有站在了那個位置，才能真正理解曾經(jīng)站在這里的人吧……”

溫若水還欲說些什么，下一刻，便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的發(fā)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像是雪花般無聲飄落，陣陣虛弱的咳嗽聲中，他的氣息宛若風(fēng)中殘燭，隨時都要熄滅。

陳伶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將右手伸出……

啪——

溫若水滿是皺紋的手掌，用力抓住陳伶的手腕。

“陳導(dǎo)……”溫若水的雙眸，認(rèn)真的看著他，“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只有我死了，人類才有重啟的機會，只有拿到時代存檔，你們才有提前布局的機會……”

“就算過了三百多年，我也還是曾經(jīng)的我，我說過的話，也不會改變……”

“能成為人類命運的最后一道防線，我溫若水……”

“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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