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和圖藍這樣說欺花,由我也跟著笑,虞尋歌都懷疑欺花到底有沒有跟由我說清她們之間的恩怨了,但她更相信是這位馥枝并不想插手她與欺花之間的故事。
不過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傻傻的跟由我談論這些的,能被欺花親手埋葬,她們的關系不會差。
虞尋歌好奇道:“埋葬在埋骨之地有什么要求和規(guī)矩嗎?”
如果神明遺物的主人在埋骨之地,那被埋在這里的肯定有貍爵那樣的神明。
那絕對沒有參加過星海群山最終之戰(zhàn)的由我又是怎么回事?
還是說玩家死亡時只要已經(jīng)開始脫離神賜就可以被埋在埋骨之地?那數(shù)量未免也太多了……
“只有死亡時已經(jīng)將神明天賦詞的領悟進度推進到100%的玩家才有資格被埋進埋骨之地,得以保存一部分意志,因為那意味著魂火已經(jīng)被完全點燃,無法熄滅,有資格被保存進秩序時鐘里,成為秩序的一部分?!?
虞尋歌的目光落在由我的眉心,那里亮起了靈魂之火的輪廓,里面竟已經(jīng)完全點燃。
“這也是個問題?!庇晌铱鄲赖溃拔医Y束神明授課后明明只領悟到了30%?!?
她丟失了一部分記憶,第三聲鐘響后的記憶,她如何將神明天賦推到100%的記憶。
“你覺得這部分記憶也被欺花動了手?”虞尋歌篤定道。
“沒錯,她就這樣。”由我不爽的點頭,頓了頓,她補了一句,“她從小就這樣,喜歡控制一切。”
虞尋歌也補了一句:“她長大后也這樣,還喜歡騙人。”
由我抿唇笑了下,看上去竟然還有點自豪?
不過她還是為欺花說了一句:“也有可能關于神明天賦詞的這些只是順帶?!?
在滿足好奇心后,虞尋歌給出自己知道的信息:“我看過欺花那一次星海與群山最終之戰(zhàn)的畫面,里面的群山欺花對她說,’你是星海最后的馥枝,你還在為誰而戰(zhàn)’?!?
如果第三聲鐘響后,還有這么多馥枝存活,馥枝還掌管了一個世界,那什么事情才能讓馥枝覆滅?唯一的答案擺在眼前——鐘響。
為什么欺花讓由我每到這個時間點就必須入侵汀州?
是因為入侵汀州就能讓仲夏不毀滅嗎?
還是說她在彌補誰的遺憾或錯誤?
虞尋歌在想的種種可能,由我也在想,但這位馥枝看上去對這個信息并不意外。
許久,由我話音一轉,說道:“欺花總是不給我答案,后來我在埋骨之地碰到過幾位埋在這里的神明?!?
“你們在埋骨之地還能遇到其他死者的意志?”
“當然,一天的時間有限,大家雖然都埋在一段時間里,可時間總有重合,哪怕1秒的重合,只要我們恰好出現(xiàn)在同一地點觸碰彼此,就能進入彼此的時間。”
聽上去是一種極致浪漫又極致絕望的機制。
只要時間重合,在只有自己的時間里,偶爾也會與另一名死者的意志偶遇。
可如果時間沒有重合,豈不是永遠沒有相遇的可能?
虞尋歌只要愿意,她會是一個很好的聊天對象,她道:“祂們應該不害怕欺花,祂們愿意告訴你馥枝的故事嗎?還是說祂們也不知道你和欺花那個紀元的事?!?
由我以一種遲疑的姿態(tài)緩緩搖頭,她道:“我們每次相遇時都會討論這個問題,埋骨之地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祂們很樂意用這個問題消磨時光。
“我們也曾猜測過,入侵汀州這件事關乎到馥枝的未來?!?
就在這時,周圍的場景如同顏料滴入水中一般被新的場景渲染代替。
虞尋歌和由我出現(xiàn)在汀州戰(zhàn)場的上空。
這還是虞尋歌第一次看到非沙漠版的汀州,望不到盡頭的海,鯨群在海與云之間旋轉漫舞,操控漫天的海浪。
可只有短短幾秒,周遭的一切再度變幻,她們回到了仲夏,回到了最初的城堡書房里。
入侵結束了。
虞尋歌眉心微蹙,疑惑道:“她不在意入侵的結果?還是她沒有能力去模擬創(chuàng)造太多幻境與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