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苦,但她喜歡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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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傅薄嗔結(jié)束了一個跨國視頻會議,助理將一份打印好的新聞摘要放在他桌上。標題用紅色加粗字體標出:《豪門恩怨現(xiàn)實版?〈豪門假千金〉引爆輿論,葉氏集團陷入信任危機》。
他修長的手指捏起那幾頁紙,一目十行地掃過。上面的內(nèi)容,和他早上看到的大同小異,只是數(shù)據(jù)更加驚人。葉氏集團市值蒸發(fā)了多少億,面臨多少家銀行的聯(lián)合催債,被多少家合作方暫停了項目。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在看到“墨色墨墨”這個筆名時,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那個女孩,那個在他面前總是帶著幾分疏離和防備的女孩,她的筆下,竟能掀起如此驚濤駭浪。
她選擇的方式,不是哭訴,不是尋求幫助,而是用一支筆,構(gòu)建了一個輿論的審判庭,將她的仇人放在了被告席上,接受全民的審判。
比他想象的,要聰明,也要狠。
他放下文件,身體向后靠在寬大的皮椅里。
“李助理。”
“傅總,您有什么吩咐?”候在門外的助理立刻走了進來。
“查一下葉氏集團目前所有的債權(quán)方,把資料整理好給我?!?
“好的,傅總?!敝碛行┎唤?,但沒有多問。傅氏和葉氏從來沒有業(yè)務往來,傅總為什么會突然關(guān)心這個。
“另外,”傅薄嗔補充道,“幫我買一本小說?!?
助理愣了一下:“小說?”
“《豪門假千金》,實體版?!?
“是。”
助理退了出去,辦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靜。傅薄嗔轉(zhuǎn)動座椅,面向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葉弈墨的臉。
這盤棋,她下得很好。但是,輿論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葉南陽那樣的老狐貍,不會這么輕易就被淹死。
他需要加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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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尖叫和哭嚎終于停歇了。
葉南陽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上樓,推開葉靜雅的房門。房間里一片狼藉,化妝品、臺燈、書本散落一地,像是被臺風席卷過。
蔣靈芝抱著縮在床角的葉靜雅,不停地安撫著:“沒事的,靜雅,沒事的……有媽媽在……”
葉靜雅披頭散發(fā),雙眼空洞,嘴里反復念叨著:“他們都在罵我……網(wǎng)上的人都在罵我……記者……記者就在樓下……”
她看到葉南陽,突然像是受驚的兔子,尖叫著向后縮:“你別過來!都是你!是你和媽媽騙了我!我根本不是葉家的孩子!”
這句話像一根毒針,精準地刺進了葉南陽和蔣靈芝心里最痛的地方。
“你胡說什么!”蔣靈芝厲聲喝止,“你就是爸爸媽媽的女兒!”
“我不是!”葉靜雅猛地推開她,指著他們,哭得撕心裂肺,“我聽到了!那個男人打電話!他是我爸爸!他要來接我!你們騙了我二十年!你們把我當成什么?一個換錢的工具嗎?”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是蔣靈芝打的。她整個人都在發(fā)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葉靜雅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從小到大,他們對她百依百順,這是她第一次挨打。
“你給我清醒一點!”蔣靈芝的聲音尖利刺耳,“現(xiàn)在外面是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現(xiàn)在鬧,是想讓我們一起死嗎?”
葉南陽看著眼前這出鬧劇,心頭那股被壓抑的煩躁和暴戾終于沖破了堤壩。
“夠了!”他吼了一聲,聲音大到整個房間都在回響,“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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