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傅總,這個玩笑不好笑?!?
“我從不開玩笑。”傅薄嗔的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商品的價格,“你沒有別的選擇。要么,接受我的條件,我?guī)湍惆讶~南陽釘死在恥辱柱上。要么,你一個人等著被他潑上滿身臟水,和他一起腐爛?!?
公寓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窗外的城市依舊繁華,霓虹閃爍,可那些光亮,沒有一束能照進她此刻冰冷的心底。
傅薄嗔。
這個男人,比葉南陽更危險。
葉南陽是明火執(zhí)仗的強盜,而傅薄嗔,是藏在暗處的獵人。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是扼住獵物的咽喉。
“傅太太”這個身份……
他到底想做什么?
“為什么是我?”她問出了心底最大的困惑。
“因為你看上去很配這個位置?!备当∴恋幕卮疠p描淡寫,卻帶著不容辯駁的強勢。
這算什么理由?
葉弈墨幾乎要氣笑了。她和他不過數(shù)面之緣,他憑什么做這樣的判斷?
“一場晚宴,換傅氏的公關團隊出手。傅總的買賣,未免太虧了?!彼谠囂?。
“虧不虧,我說了算。”傅薄嗔截斷了她的話,“你只需要回答,接受,還是不接受。”
沒有給她留任何迂回的余地。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的一邊,是她策劃已久的復仇,是讓葉南陽夫婦身敗名裂的結局。
另一邊,是踏入一個叫傅薄嗔的、更深不可測的泥潭。
她還有得選嗎?
傅薄嗔說得對,她沒有。
靠她自己的力量,或許能和葉南陽拼個兩敗俱傷,但絕對無法全身而退。
“好。”她聽到自己的回答,一個字,干脆利落。
“我答應你。”
“明智的選擇?!备当∴了坪醪⒉灰馔狻?
葉弈墨補充道:“但是,我也有條件。第一,晚宴結束,我們的合作中止。第二,除了‘傅太太’這個身份,我不會配合你做任何事。第三,你不能干涉我的任何私人決定。”
她必須劃下界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笑,像是對她幼稚的抵抗感到有趣。
“可以?!?
他答應得太快,反而讓葉弈墨心里一沉。
“周五晚上七點,司機會去接你。禮服和珠寶,會有人提前送到?!?
說完,傅薄嗔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徑直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葉弈墨久久沒有動。
她低頭,看著自己映在黑色屏幕里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這盤棋,她以為自己是執(zhí)棋者。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棋盤之外,還有一只手,早已將她也當成了棋子。
傅薄嗔。
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清楚,從她答應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經(jīng)偏離了預設的所有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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