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清理了所有不該留在傅氏的人?!彼嫠f了下去,“云頂項目現(xiàn)在是傅氏最核心、最穩(wěn)固的資產(chǎn)。你手里的那些過時信息,連給我撓癢都不配。”
他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事實。
她輸了。
輸?shù)脧貜氐椎?,毫無還手之力。她所有的掙扎,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幼稚的、可笑的表演。
“你是不是覺得,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圍著你轉(zhuǎn)?”傅薄嗔的指腹,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臉頰,那觸感冰涼,“我執(zhí)掌的是一個市值數(shù)千億的商業(yè)帝國,我要對數(shù)萬名員工負責。葉弈墨,你的那點事業(yè),你的那點反抗,還不足以成為我世界的中心。”
這句話,比任何羞辱都更傷人。
他輕易地將她所有的堅持,都定義為無足輕重。
他忽然松開了她,走到辦公桌前,處理了兩份文件,又接了個電話,三兩語就敲定了一樁上億的合作。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事無巨細都要親自過問。他正在有意識地放權(quán),培養(yǎng)他的核心團隊。
掛掉電話后,他才重新看向她。
“把權(quán)力關(guān)進制度的籠子里,我才能有更多的私人時間?!?
“用來做什么?”葉弈墨下意識地問。
“用來陪你。”
他說得那樣自然,仿佛這是一件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葉弈墨感到一陣荒謬的眩暈。他用最冷酷的手段,為自己掃清了事業(yè)上的一切障礙,然后告訴她,他做這一切,只是為了能有更多時間來“陪”她這個籠中的囚鳥。
“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奶奶前天給我打了電話?!?
葉弈墨的身體僵住。傅老夫人,是她心中另一根刺。
“她看到了基金會的新聞,她說,用安和的名字做些有意義的事,很好。”傅薄嗔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她讓我們這個周末,回老宅吃飯?!?
最后的防線,也崩塌了。
那個曾經(jīng)最反對她存在的傅老夫人,也因為他滴水不漏的安排,而選擇了接納。
他為她鋪平了所有的道路,堵死了所有的出口,然后溫和地對她說:看,所有人都同意了,你還要跑到哪里去?
葉弈墨看著他,這個男人,用兩個月的時間,重塑了他的帝國,也為她打造了一個更完美的囚籠。一個所有人都祝福的,金碧輝煌的囚籠。
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
不。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從未有過成為他對手的資格。
傅薄嗔走回她身邊,整理了一下她微亂的衣領(lǐng)。
“周六晚上七點,我來接你。別讓我等?!?
他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他繁忙日程中一個已經(jīng)處理完畢的待辦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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