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薄嗔?!比~弈墨終于開口,她抬起頭,直視著他,“蘇晴呢?你把她怎么樣了?”
“她很好?!备当∴猎趯γ娴纳嘲l(fā)坐下,雙腿交疊,“我送她去環(huán)球旅行了,費用我全包。她應(yīng)該感謝我?!?
“你這是綁架!”
“用詞準確點,葉弈墨。”他糾正她,“是‘安置’。我不希望我的太-->>太,身邊有一個隨時可能影響她情緒的人。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安靜。”
“我不是你的太太!”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法律上,你是。”傅薄嗔的回答快得不留任何余地,“領(lǐng)證那天,你在申請書上簽了字。白紙黑字,你想賴賬?”
葉弈墨的呼吸一滯。
那天,他拿來一堆文件,夾雜在葉氏的破產(chǎn)清算協(xié)議里。她一心只想著復(fù)仇的終結(jié),根本沒有細看。
原來,陷阱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你真是處心積慮?!彼鲁鲞@幾個字。
“對你,我一向很有耐心。”傅薄嗔站起身,拿起那塊玉佩,朝她走來,“現(xiàn)在,把屬于你的東西戴上?!?
葉弈墨向后縮去。
他卻不給她任何躲閃的機會,俯身向前,一手扣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著玉佩,熟練地解開紅繩,想要套上她的脖子。
“我不要!”她掙扎起來,揮手去打他的手。
玉佩從他指間滑落,掉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沒有碎,只是發(fā)出沉悶的一聲響。
傅薄嗔的動作停住了。
整個客廳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開口:“葉弈墨,別挑戰(zhàn)我的底線。”
“我的底線就是不做你的囚犯!”她也豁出去了,“你毀了葉家,我也達成了我的目的,我們兩清了!你沒有權(quán)利囚禁我!”
“兩清?”傅薄嗔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你以為你扳倒葉家,靠的是你自己那點不入流的手段?”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你收集的那些證據(jù),是誰幫你送到監(jiān)管部門的?葉南陽的幾次非法融資,是誰在背后捅出來的?蔣靈芝的罪證,你以為憑你就能找到?”
“你布下的每一個局,留下的每一個漏洞,都是我替你補上的。沒有我,你現(xiàn)在還在葉氏那個泥潭里掙扎!你所謂的復(fù)仇,不過是我默許下的一場演出!”
“葉弈墨,你從來就沒有贏過。你只是我挑選的,用來清理門戶的一把刀?!?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進她的心臟。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原來,她所以為的勝利,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她不是執(zhí)棋者,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她只是一件用完即棄的工具。
不,現(xiàn)在連被丟棄的資格都沒有。
她被回收了。
“所以呢?”她的身體停止了掙扎,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現(xiàn)在刀用完了,你要做什么?把我折斷,還是把我藏起來?”
“我要你,做傅太太?!?
傅薄嗔撿起地上的玉佩,這一次,他沒有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他用一種絕對的力量禁錮住她,將那塊冰冷的玉佩,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玉石貼上皮膚,激起一陣戰(zhàn)栗。
“從今天起,忘了葉弈墨?!彼拇劫N近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噴灑而入,帶著濃重的酒氣和掌控欲,“記住你的新身份。學(xué)著乖一點,對你我都好?!?
他松開她,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早點休息。明天早上,老宅那邊會來人,教你傅家的規(guī)矩?!?
說完,他轉(zhuǎn)身,再次走上樓梯,將她一個人,和一室的冰冷,留在了樓下。
葉弈墨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fā)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窗外,夜色深沉。
她低頭,看著胸前那塊玉佩。在微弱的光線下,它像一只沉睡的眼睛,沉默地注視著她。
籠子已經(jīng)鑄成,金碧輝煌,密不透風(fēng)。
但她不會認輸。
她睜著眼,在無邊的黑暗里,開始思考。如何在這密不透風(fēng)的牢籠里,撬開第一道縫隙。
戰(zhàn)斗,遠未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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