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叔公,吳伯,你們幾位,年紀大了,該退休頤養(yǎng)天年了。集團會保留你們的股份分紅,算是傅家對長輩的敬意。”
他的話,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shù)刀,精準地切割著傅氏內(nèi)部盤根錯節(jié)的權(quán)力網(wǎng)絡(luò)。
“你憑什么!”傅明薇終于失控,“傅家還輪不到你一個人說了算!奶奶!您就看著他這么胡來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主位上那位始終沉默的老夫人身上。
傅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睛。
她沒有看屏幕里的傅薄嗔,也沒有看歇斯底里的傅明薇,而是掃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其他人。
“吵夠了?”
老夫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傅家傳到今天,靠的不是守著那點虛名,是每次都能在風浪里活下來。”她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薄嗔在前面拿命拼出一條活路,你們這群人,在后面拖后腿,盤算著自己的那點壇壇罐罐?!?
她放下茶杯,發(fā)出一聲輕響。
“我的態(tài)度,就是薄嗔的態(tài)度。誰有意見,現(xiàn)在就從這個家里滾出去。傅家,不養(yǎng)廢物,更不養(yǎng)叛徒。”
傅明薇的臉,一瞬間血色褪盡。
傅老夫人的一句話,徹底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這是默認,更是最高授權(quán)。
傅薄嗔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散會?!?
他示意暗二切斷了通訊。
屏幕暗下,病房里恢復了安靜。傅薄嗔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蒼白的臉泛起病態(tài)的紅暈。
暗二立刻上前,想要叫醫(yī)生。
“不用。”傅薄嗔擺了擺手,緩了過來。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葉弈墨走了進來。她顯然一直在外面等著。
她沒有問會議的結(jié)果,只是走過去,沉默地替他倒了一杯溫水。
“他們同意了?!备当∴两舆^水杯,低聲說。
“代價呢?”葉弈墨看著他胸口滲出些許血跡的紗布。
“一些人退休,一些人失去權(quán)力。”傅薄嗔的回答很平靜,“還有,你成了傅家的功臣,也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他看著她,這場戰(zhàn)爭,他把她推到了臺前,自己則在幕后為她掃清障礙。但這個過程,同樣將她置于了新的險境。
“我不在乎他們怎么看我?!比~弈墨的回答和她的人一樣,沒有多余的情緒。
她真正在意的,是她要走的那條路,是不是又把他拖入了更深的泥潭。
“從今天起,傅家內(nèi)部,沒人再敢對你不利?!备当∴两o出了他的承諾。
這既是保護,也是一種捆綁。他需要她站在明面上,吸引‘創(chuàng)世’的火力,而他則需要利用傅家這艘大船,為她保駕護航,同時積蓄反擊的力量。
葉弈墨沒有回應(yīng)這句話。她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樓下,記者還沒有散盡,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更遠處,是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在夜色中明滅。
戰(zhàn)爭,已經(jīng)在家門內(nèi)外,同時打響。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