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他抬起頭,對上妻子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面寫滿了擔憂。
他笑了笑,將她的腳放回拖鞋里,自己則坐到她身邊,將她攬進懷里,手掌,輕輕地覆上她依舊平坦的小腹。
“能有什么心事?就是在想咱們的兒子,將來是像你,還是像我?!?
“你怎么知道是兒子?”柳如雪被他逗樂了,心里的那點擔憂也散了不少。
“直覺?!比~凡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葉凡的兒子,將來肯定也是個混世魔王。閨女可不行,太操心了,我怕將來有不長眼的小子,跟我當年一樣,把她給騙走了,我非得打斷那小子的腿不可?!?
柳如雪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又好氣又好笑,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就怕你這個大老板,以后忙得看不見人影,把我們娘倆給忘了?!?
葉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溫柔。
“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們。我爭的這一切,不都是給你們的?沒有你們,這些東西,跟廢紙有什么區(qū)別?!?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顆定心丸,讓柳如雪的心,徹底安穩(wěn)下來。
她將頭深深地埋進丈夫的懷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那份獨屬于她的安寧。
窗外,夜色如墨。
就在夫妻倆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時,院門被極輕地敲響了三下。
葉凡的眼神瞬間變了,那份溫情被悄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他給柳如雪蓋好被子,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你先睡,我去去就來?!?
他起身走出臥室,秦武已經(jīng)在院中等候,神色凝重。
“葉凡老弟,豹哥死了?!?
葉凡的腳步停住,夜風吹起他的衣角,帶著一絲涼意。
“怎么死的?”
“在和平飯店,被人從樓上扔了下來?,F(xiàn)場留了‘影’的記號,竹聯(lián)幫的人都瘋了,今晚估計就要跟‘影’的人,在城西火拼?!鼻匚涞穆曇魤旱煤艿停鞍桌窃陔娫捓锵铝怂烂?,不計代價,也要把‘影’在京城的勢力連根拔起。”
葉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時機到了?!彼粗瞧畛恋囊箍?,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景象,“五哥,讓咱們的人,準備收網(wǎng)。”
“明白!”秦武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凜冽。
他正要轉(zhuǎn)身離去,卻又想起了什么,補充道:“對了,老弟。李明今天下午去見了紅都的錢衛(wèi)國?!?
葉凡緩緩轉(zhuǎn)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再無半分剛才在臥房里的溫情。
他看著秦武,一字一頓。
“告訴霍振南,可以開始,做空李家的股票了?!?
“另外,派人盯緊錢衛(wèi)國。既然有人想給他遞刀子,那我們就幫他一把,讓這把刀子,捅得再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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