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給我們生產(chǎn)隊的兄弟們一些補(bǔ)償，你們要是交代在北土坡，我們兄弟們不得把你的尸體給你扛回家了?！?

“這錢就是給我們的辛苦費(fèi)?！?

牛大鵬說道。

林陽一聽，也略顯詫異：“這年頭，趕山都開始要門檻費(fèi)了啊?！?

“這特么的還不是搶劫？”

陳大牛小聲在林陽的旁邊嘀咕道-->>：“你們打算要多少？”

“5塊錢。”

牛大鵬抬手伸開了一個巴掌：“我們牛家村生產(chǎn)隊的人是正兒八經(jīng)的貧下中農(nóng)，在義縣算是清貧的生產(chǎn)隊了，我這個支書總得給我們隊里的同志們搞點(diǎn)營生?！?

“行。”

還沒等陳大牛說完，林陽當(dāng)即從內(nèi)襯口袋掏出了兩張5塊地。

其中一張，他直接遞到了牛大鵬的面前：“牛文書，我們哥倆也是代表廠長來的，這錢也算是廠子給你們的，也不是啥大事兒，就當(dāng)是給同志們的辛苦費(fèi)了?！?

“你小子還算是利落，比義縣那個周禿子靠譜多了。”

牛大鵬見林陽這么爽快，拿過錢就小心翼翼地塞進(jìn)了衣服口袋，接著一揮手：“狗蛋，把桿子拿開，讓這兩位縣里廠子里的同志過去?！?

“牛叔，我方便打聽個事兒不?！?

看著桿子挪開，陳大牛剛準(zhǔn)備上車，林陽就開了口。

“打聽事兒？那是另外的價格?！?

牛大鵬嘴角微微上揚(yáng)：“老子知道你想問啥，不過這得看你的誠意了，我祖祖輩輩生活在牛家村生產(chǎn)隊，這北土坡里面是個啥情況，我比誰都清楚。要不是我不愿意冒險趕山，還有你們什么事兒?！?

“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還叫事嗎？”

“再說，也不是我的錢，是林場的錢?！?

林陽也沒胡說，他這個守山人大小也算是林場的編外人員，不過不是義縣的，是忠縣的。

他將早早準(zhǔn)備好的另一張5塊錢塞在了牛大鵬的手里：“這錢我買幾個消息，就當(dāng)是給在場的這幾位兄弟買點(diǎn)米面油了?！?

見林陽這么敞亮爽快，牛大鵬幾個人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行，看你小子這么懂事，我可以回答你五個問題?！?

“三個就夠?！?

林陽說著，開了口：“第一個問題，您剛才說的那個周禿子是誰？”

“周禿子你都不知道？”

就在此時，一個瘦弱的小子說道：“周禿子是咱們義縣的名人，拉了一個趕山的隊伍，早上剛剛才到了北土坡，不過這個周禿子祖上好像是干土匪的，反正在我們公社的影響不好，出了名的狠人。”

“能有多狠，還不是乖乖地給了我們5塊錢。”

牛大鵬咧著嘴，語氣之中滿滿的都是對周禿子的不屑：“一個土匪背景出身的人，還不如我們貧下中農(nóng)呢。”

“明白了。”

知道今天北土坡還有另外的趕山隊伍，對方還是個狠角色，林陽才問了第二個問題：“牛叔，我們也是聽到風(fēng)聲說北土坡有麋鹿，聽你這意思好多人都是來找麋鹿的，你跟我說句實(shí)話，有還是沒有？”

“有，肯定有！”

牛大鵬不假思索地拍著胸口：“要是沒有，誰閑的沒事干來北土坡，這地方可不比其他的山頭輕松，豺狼虎豹的不少?！?

“行了，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牛大鵬催促道。

“好像沒了。”

林陽笑道。

“那你們可以進(jìn)去了?！?

牛大鵬也是樂開了花，兩個問題賺5塊錢，還是國營廠子來的人比較大怨種。

林陽也沒多說，招呼上陳大牛上了車，兩人一腳油門沖出了上百米。

眼瞅著身后的人影越來越模糊，陳大牛才轉(zhuǎn)過了身：“小陽，咱們是不缺這五塊錢，但是也不能當(dāng)這個冤大頭啊，那老頭剛才明顯就是瞎咧咧的?！?

“看出來了?！?

“北土坡有麋鹿這消息，八成就是牛家村這幫癟犢子放出去的，就是為了收過路費(fèi)?！?

林陽抽出一根煙點(diǎn)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個牛大鵬還真是個人物，竟然能想出這種辦法給隊里的同志們改善收入，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是個不錯的支書。”

真要是有麋鹿，牛家村生產(chǎn)隊和北土坡相隔不到三公里，全村老少爺們早出動了。

一只麋鹿，至少能賣到一千多塊錢。

這就是一個噱頭。

“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整？”

“什么怎么整？既然來了，還花了錢，搞不到麋鹿也得搞點(diǎn)其他的，總得把這一趟的花費(fèi)給賺出來吧?！?

林陽一腳油門，卡車直奔北土坡。

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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