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上,陳漾這一桌人的面色比那桌子上的菜色都精彩。
陳沖被氣得呼吸困難。
逆子啊逆子!
既然如此,別怪他說話太狠了。
陳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著陳漾,用父親的身份威壓陳漾。
“你要是不結(jié)婚,我就死不瞑目!”
這話夠重,讓飯桌上的人一下神情都嚴肅了。
同桌的中年人也是一臉厲色地看著自己的孩子,仿佛在說,對,只要你不結(jié)婚,那我死不瞑目!
年輕人原本剛才還輕松的神情也一下沉了下來,心情有些陰悶。
他們實在不懂為什么長輩對于叫他們結(jié)婚這件事如此孜孜不倦,仿佛他們這輩子生下來唯一的作用就是結(jié)婚傳宗接代。
那話就像是一塊巨石一般壓在人心頭,讓人不由地泄氣,不由地低頭認輸。
在此時,陳漾緩緩喝了一口茶,終于開口了。
“死不瞑目,就睜著眼燒?!?
陳漾話音落下,瞬間一片死寂。
“......”陳沖就跟被一擊炮彈暴擊胸口似的,一口老血沒差點噴出來。
而陳漾那話頓時讓同桌剛被道德綁架的年輕人瞬間眼神頓悟了。
還能這樣的嗎?。?!難道這就是只要我沒有道德,道德就綁架不了我??。?!
而同桌中年人們的眼神是一下子清澈了。
補藥啊,補藥死了以后被睜著眼燒?。。?!
戰(zhàn)斗結(jié)束,正好臺上的婚禮儀式也結(jié)束了,通知大家開飯。
陳漾早就迫不及待了,拿起筷子就準備風(fēng)卷殘云,此時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年輕人一臉崇拜地倒了一杯酒想敬陳漾。
陳漾在那人剛準備開口的時候就說話了。
“你知道孔子對第3001個徒弟說的是什么嗎?”
那人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陳漾拿起酒杯輕碰了那人手中的酒杯,一片風(fēng)輕云淡之姿,“不收徒?!?
那人,“......”
陳沖冷哼一聲,嘲諷陳漾。
“呵,陳漾我從小就教你為人處世要謙遜,你憑什么認為別人想給你當徒――”
陳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那人一把站起了身。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人身上,哦除了陳漾,因為他忙著吃他的肘子。
“嗚嗚嗚,師傅不收我......”下一秒那人嗚嗚嗚就捂著臉哭著跑了。
陳沖,“......”
酒席上,所有人都為了保持風(fēng)度,都是淺嘗輒止,只有陳漾,那叫一個蝗蟲過境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陳沖閉眼默默地遠離了陳漾好幾步,裝作不認識陳漾的樣子。
吃到最后,所有人都散了去大廳參加晚舞會了,而陳漾還在在埋頭苦吃。
就在陳沖覺得顏面掃地待不下去的時候,陳老爺子終于給他發(fā)消息了。
“把陳漾帶到會客廳b區(qū),我已經(jīng)約好麗總半個小時后見面?!?
陳沖看完消息放下手下,抬頭看向陳漾,“人約好了,可以走――”
只見陳漾左手提溜了十個打包了菜的塑料袋,右手咯吱窩下夾了好幾瓶開封沒喝完的茅臺,喜滋滋滿意地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