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著那枚作為證物的玉佩,回想昨日覲見時的每一個細節(jié)。
禮官,內侍,高泰明究竟是誰動了手腳。
傍晚,阿吉先回來了,臉色沉重。
“大人,打聽清楚了。
秦將軍他們寡不敵眾,大部分戰(zhàn)死,將軍重傷被俘。
高泰明放出消息,三日后在五華樓前當眾處斬?!?
陸丞胸口一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斑€有嗎。”
“吐蕃的使團,前日就到了,一直住在高泰明的別館里,閉門不出。”
果然勾結在一起。
不久,阿朵也回來了,帶回一個更令人心驚的消息。
“陸大人,我見到那個嬤嬤了。
她說皇子殿下從昨晚開始就病了,高相國派了自己的心腹太醫(yī)守著,不許任何人探望。
嬤嬤偷偷看到殿下臉色發(fā)青,和皇后娘娘當年中毒初期的癥狀很像?!?
陸丞猛地站起身。“他們要下手了?!?
必須盡快拿到鐵證,救出秦川還要阻止他們謀害皇子。
“阿朵,那個漿洗嬤嬤,能否弄到皇子近日的飲食殘渣,或者藥渣?!?
“我問問她,大人是懷疑……”
“下毒,如果是纏絲,必然需要持續(xù)投毒。
找到證據,就能揭穿他們?!?
阿朵再次冒險入城。
第二天中午她帶回一個小紙包,里面是些許藥渣?!皨邒咄低挡仄饋淼?,是殿下昨晚喝剩的?!?
陸丞仔細辨認,他對醫(yī)術略有涉獵,但無法確定。
“需要懂行的人查驗?!?
阿吉道:“蒼山腳下有個隱居的老藥師,脾氣怪但醫(yī)術高明,或許可以找他。”
陸丞讓阿吉帶路,找到那處隱藏在竹林深處的茅屋。
老藥師須發(fā)皆白,正在晾曬草藥。
他瞥了陸丞一眼,繼續(xù)手上的活計?!巴馊?,走開?!?
陸丞躬身行禮:“老先生,事關人命,還請援手?!彼f上藥渣。
老藥師不耐地掃了一眼,鼻翼微動,臉色忽然一變。
他奪過紙包,仔細聞了聞,又拈起一點放入口中嘗了嘗,呸地吐掉。
“纏絲,混了三七和當歸掩飾氣味,好歹毒的心思?!?
老藥師渾濁的眼睛盯著陸丞,“這東西哪來的?!?
“大理國皇子段元的藥中發(fā)現的。”
老藥師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宮闈傾軋,禍及稚子你們想怎么做?!?
“請老先生作證?!?
“我一個山野村夫,說話誰信。”
老藥師搖頭,“不過纏絲之毒,有一特性,遇烈酒會顯淡藍色。
你們若能拿到皇子服藥的器皿,當場試驗或可一證?!?
這是一個關鍵信息。
離開藥師處,陸丞心中有了計較。
需要進宮,需要接近皇子。
如何進去。硬闖是送死。
“阿吉,高泰明三日后處斬秦川,屆時他必在五華樓,宮內守衛(wèi)或有機可乘?!?
“大人是想趁那時進去?”
“這是唯一的機會?!?
陸丞目光決絕,“阿朵,你想辦法通知那位嬤嬤,讓她準備好,我們屆時需要她里應外合?!?
“是?!?
“阿吉,你去準備兩身宮內侍衛(wèi)的衣物,還有烈酒?!?
布置妥當,陸丞望向羊苴咩城方向。
三日后將是決定生死存亡的時刻。
他不僅要洗刷自己的冤屈,還要救下那個孩子的性命,粉碎高泰明和吐蕃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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