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一瞬,他還是按了接聽,笑著說:“鐘阿姨,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小顧?!辩娍陕曇粢琅f溫婉,但是細聽,能聽出帶著一絲疲憊和滄桑。
顧景深仍舊帶著笑:“您是有什么事嗎?”
鐘可:“我想見一下她,你方便幫我約她出來嗎?”
顧景深自然知道鐘可說的是誰,不由得皺起眉,隨即混不吝地笑了聲:“嗐,您客氣什么,跟我還見什么外?得嘞,我馬上就帶念顧回北城,把他送到您那兒,讓您體驗幾天當奶奶的幸福感?!?
鐘可:“……”
“你這混小子,戲弄阿姨呢?”
顧景深懶懶地笑道:“我哪兒敢啊,三哥知道了,還不扒了我的皮?”
鐘可語氣低落:“他現(xiàn)在連見都不愿意見我。”
顧景深拿著手機走到窗戶邊,笑著寬慰:“阿姨您別多想,三哥畢竟是您親兒子,是從您身上掉下來的肉,您永遠都是他親媽?!?
說著話,顧景深轉(zhuǎn)頭看了眼念顧,見小家伙正蹲在地上玩玩具車,自自語地說著“滴滴滴”,可愛極了。
看到這一幕,顧景深嘴角不由得翹起,眼中漫上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他笑了聲,接著又說:“男人嘛,至死是少年。您就當三哥現(xiàn)在是叛逆期,只不過他的叛逆期來的晚了點。”
鐘可聽著顧景深插科打諢的話,沒接茬,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已經(jīng)到湘城了,幫我約一下溫如許,阿姨拜托你了?!?
顧景深笑著嘆了口氣:“阿姨,您這要求,有點為難我。”
鐘可:“要是換個人,確實有點為難,但正因為是你,才不為難。憑念顧叫她一聲媽媽,你有的是辦法約她出來?!?
-
溫如許在客廳跟葉江又摟又抱地鬧了一陣,即將擦槍走火時,趕忙從他懷里退開。
葉江被吊得不上不下,哪里肯放她,摟著她想繼續(xù)。
“不行,大白天的,克制點?!睖厝缭S拿開他的手。
葉江把她抱在腿上,拉住她手按了上去,聲音粗啞道:“寶貝,你最善良了,行行好?!?
溫如許用力抽走手:“你少給我戴高帽子,我不善良,不做日行一善的事?!?
葉江再次拉住她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今天做一次,求你了?!?
溫如許心里一熱,仿佛被他的目光燙到了。
葉江趁她愣神時,單手托住她臉,低頭壓下,眼看就快親上了,突然門鈴響了起來。
溫如許回神,慌忙把他推開,迅速從他懷里退出,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fā),鎮(zhèn)定地去開門。
葉江看到出現(xiàn)在客廳的一大一小兩張臉,氣得咬了咬后槽牙,眼神如刀子般扎向顧景深。
顧景深看著葉江陰沉狠厲的臉,不由得一抖,訕訕地笑道:“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葉江冷冷地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你來的正合適!”
顧景深尷尬地咳了聲,他知道,肯定是打擾到葉江的好事了。
“嫂子。”他轉(zhuǎn)臉看向溫如許,笑著說,“一會兒吃完早飯,您能不能帶念顧去公園轉(zhuǎn)一轉(zhuǎn)?”
溫如許正要答應,葉江冷聲拒絕:“不能!”
顧景深沒回葉江的話,繼續(xù)看著溫如許,硬著頭皮說:“念顧很久沒見到你,想單獨和你出去玩。”
溫如許爽快地答應:“好,我一會兒吃完飯就帶他出去?!?
顧景深立馬說了公園地址,笑道:“念顧想去這個公園玩?!?
葉江瞇了瞇眼,沒再說話。
吃完飯,溫如許帶著念顧出門,母子倆都穿著毛茸茸的外套,大手牽小手,歡歡喜喜地走了出去。
溫如許一走,葉江夾著煙的手搭在顧景深肩上,煙頭朝向他臉,語氣冷冽地問:“是誰?”
顧景深心虛地垂下眼:“沒誰,真的是念顧想和她出……”
他話沒說完,葉江夾著煙的手往前一送。
煙頭幾乎要貼上顧景深的臉。
顧景深感受到灼燙的熱氣,緊張地吞咽了下。
“三哥。”顧景深在葉江強大氣場的震懾下,一秒鐘都沒抗住,低垂著頭說,“是鐘阿姨,她打電話給我,讓我替她約……”
“??!臥槽!”顧景深話沒說完,被燙得叫了聲。
葉江把煙頭砸在了他臉上,陰沉著臉往外走。
顧景深摸了摸灼痛的臉,大聲說:“三哥,您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葉江一把拉開門,即將出門時,轉(zhuǎn)身看向顧景深,聲音冷冽如刀:“你最好祈禱我和她不再分開,否則……”
砰一聲,門被關(guān)上。
顧景深跌坐在椅子上,腦中全是葉江滿眼戾氣的模樣。
“三哥!”顧景深急忙站起身,飛奔著追了出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