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是坐著的,溫如許是站著的,任憑他怎么舉,也無法為溫如許遮雨。
這一刻,葉江感受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手垂下,黑色大傘落在地上。
輪椅轉(zhuǎn)了過去,葉江淋著雨滑動輪椅離開。
“葉江!”溫如許喊了他聲,撲到雨中扶住輪椅,強行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將他推進了電梯間。
電梯正好停在1樓,她急忙按亮電梯鍵,電梯門打開,她將葉江推進去。
進電梯,出電梯,一氣呵成。
直到把葉江推進家里,推到客廳中央,溫如許才松開手,轉(zhuǎn)身去了衛(wèi)生間。
她拿了條干毛巾,走出來站在葉江面前,給他擦臉、擦頭發(fā),擦完她把毛巾扔到沙發(fā)上,面向葉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既然不想讓我跟你在一起,為什么還要來莞城?為什么還要來見我?”
葉江不說話,也不看她,冷著臉看向一旁。
溫如許彎下身,兩手捧住他臉,將他的臉扳正,直視著他深邃冷沉的眼。
“葉江,你墜落谷底時,沒讓我陪你,現(xiàn)在你重新爬了上來,你讓我怎么辦?”
葉江仍舊不說話,只是一雙眼如鉤子般嵌在她身上。
溫如許松開手,蹲在了他面前,再次仰視他:“葉江,你說我是應該期待你站起來,還是期待你站不起來?”
葉江反問:“你希望我站起來嗎?”
溫如許毫不猶豫地回道:“我當然希望你能站起來,我希望你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葉江:“好,那我爭取站起來。”
溫如許低頭笑了下,笑得又涼又苦:“我多希望,你出事的那天,我能在你身邊陪著你。”
葉江伸出右手,動作溫柔地摸了摸她腦袋頂。
溫如許一把抓住他手,仔細地揉搓觀察。
他的手沒變,還是跟以前一樣,充滿了力量感。
看完手,溫如許眼皮垂下,目光落在他腿上。
葉江用手捂住她眼睛:“別看?!?
溫如許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眨了眨眼,睫毛蹭過他掌心的皮膚。
葉江掌心一癢,心口也跟著癢了起來,喉結(jié)不自主地滾動。
溫如許透過他指縫看到了他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知道他動了欲念,于是故意激他:“你是不是喪失了男性功能?”
葉江:“……”
溫如許知道他肯定沒有喪失男性功能,否則他就算腿沒有受傷,也不會來莞城見她。
她繼續(xù)刺激他:“如果你沒有喪失男性功能,那你敢讓我檢查嗎?”
其實她的目的是想看他的腿,她想看他的腿,究竟傷成了什么樣。
葉江又豈會不明白溫如許的心思,但他不能給她看。
他語氣淡淡地說:“你猜的沒錯,我確實已經(jīng)喪失了性功能。”
溫如許:“……我不信,除非你讓我檢查?!?
葉江:“溫如許,給我留點尊嚴吧。”
溫如許笑了聲,起身就走,走進臥室,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進去沒一會兒,她又開門出來:“葉江,你想要的尊嚴,我也想要,拼了命地想要?!?
葉江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用力握緊,握得手背青筋突起。
溫如許眼里的淚搖搖欲墜,聲音哽咽:“葉江,你不該來莞城,我們也不該再見面?!?
葉江垂下眼:“好,我這就離開?!?
溫如許咬了咬唇,眼眶紅紅地瞪著他,突然大聲喊:“葉江!你走!你走了就永遠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
葉江仿佛沒聽到,滑動輪椅離開。
眼看著他就要滑到門口了,溫如許突然沖了上去,一把抓住他輪椅,迅速把他推進臥室,反手關(guān)上門。
“是我把你推上來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走!”她霸道地擋在他面前,“除非你滑動輪椅把我撞死?!?
葉江:“……”
溫如許再次蹲到他面前,柔聲詢問:“葉江,你還愛我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