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許最能看懂葉江動情的眼神了,見他目光發(fā)沉,嘴角不由得上揚(yáng),雙手扶住輪椅,快速把他推進(jìn)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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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褲子被打濕,顯出了腿型。
溫如許低下頭想為葉江脫衣服,手還沒碰到他扣子。
葉江一把摟住她腰,把她抱在了腿上。
“葉江!”溫如許嚇得叫了聲,立馬想站起來。
葉江卻用力按住她,聲音低?。骸白谩!?
溫如許想到了年初在西樓見他時,當(dāng)時那個華裔泰籍女人坐他的腿,沒敢坐實,而是撅著屁股,虛虛地挨著他的褲腿。
當(dāng)時她有過疑惑,可她怎么也沒想到,是因為葉江腿廢了。
想到那天的情形,再想到這半年來葉江所承受的痛苦,溫如許心里刀攪一樣痛。
她雙手撐住輪椅扶手,掙扎著想站起來。
葉江用力抱住她身體,把她往懷里按,沙啞著嗓音說:“許許,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溫如許帶著哭腔說:“我怕把你的腿坐痛?!?
葉江笑了聲:“不會,我的腿沒有任何知覺,你坐不痛?!?
聽到這話,溫如許更難受了,眼淚刷一下流了出來。
她腿一分,跨坐在葉江腿上,雙手抱住他脖子,哭著與他接吻。
氤氳的霧氣中,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嘩啦啦的水聲,唇齒交纏的吻聲,以及急促的喘氣聲,多種聲音交織,曖昧到了極致。
黑襯衣落地,露出男人依舊肌肉緊實的胸膛,塊壘分明的腹肌,以及延伸至褲頭的性感人魚線。
溫如許的手放在黑色松緊帶上,手指勾住抽繩。
葉江捏住了她手指,眼神沉沉地看著她,聲音沙啞得不行:“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溫如許態(tài)度強(qiáng)勢:“我給你洗,我今天偏要給你洗!”
說這句話時,她想到了趙敏的那句——我偏要勉強(qiáng)。
愛得霸道,愛得張揚(yáng),愛得坦坦蕩蕩。
這其實也是葉江以前的態(tài)度。
站在高山之巔的北城葉三公子,哪怕是對待男女之情,也依舊強(qiáng)勢凌厲,手段絲毫不柔軟。
而現(xiàn)在的葉江,人至中年,遭逢大難,退去了一身的凌厲和霸氣,愛得隱忍又卑微。
溫如許不想他這樣,看到他這樣,她心疼得要命。
可她知道,面對這樣的葉江,她反倒不能溫柔,不能說安慰的話,更不能表露出任何同情。
“你不讓我洗,我偏要給你洗,反正你現(xiàn)在都站不起來了,只能任由我擺布?!?
她強(qiáng)行抓住了他褲頭,近乎無理地往下扒。
葉江抓住她兩只手,眼睛冷沉地看著她,聲音也冷了下來:“許許,別這樣?!?
“別哪樣?”溫如許仰頭與他對視,“葉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葉江喉結(jié)滾了滾,聲音暗啞:“沒怎么想?!?
“那你為什么來莞城?為什么來見我?”
葉江垂下眼,不再說話。
溫如許松開了手,笑著往后退:“葉江,你這樣分明是在折磨我,你心里其實很恨我,對不對?”
葉江抬眼看她,眼神幽沉沉的,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溫如許緊抿著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兒。
葉江喉結(jié)長長地滾了下,聲音低沉地說:“溫如許,我從沒恨過你,只恨沒能早點(diǎn)遇到你,或者再晚點(diǎn)遇到你?!?
恨相逢太早,恨相逢太晚,獨(dú)不恨相逢。
只是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溫如許再次撲上去抱住他:“葉江,你別把我擋在外面,好不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