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6從莞城坐飛機到安城,坐了三個多小時。
又從安城坐高鐵到華縣,坐了五十多分鐘。
而從華縣高鐵站坐出租車到陳舒云同學的住處,坐了四十多分鐘。
再加上從家里到機場的時間,以及從安城機場到安城高鐵站的時間,還有等待飛機和高鐵安檢的時間。
這一番折騰下來,少說也有八個多小時,比溫如許上班的時間還長。
溫如許現(xiàn)在算是半個老板,上班時間自由,有時候上午十點多才去公司,沒什么重要事的話,下午兩三點就能回家。
兩人從出租車里下來,陳舒云看著眼前這片墻體斑駁的老舊房屋,擁擠雜亂,房齡至少都有三十年了。
陳舒云拿出手機對照地址,確定無誤后,轉臉看向溫如許,語氣鄭重道。
“我先說好,他出了車禍后,性格變得非常古怪。雖然他在電話里答應了你的要求,但是見面后,他會不會突然變卦,我也沒法保證?!?
溫如許笑了笑,語氣輕松地說:“沒事,他要是臨時變卦,我就再想別的辦法。”
陳舒云拍了拍她肩:“如果沒談成,你也別失望,平常心對待?!?
溫如許笑著回:“怎么會呢,我又不是真的要和他結婚?!?
陳舒云挽著溫如許的胳膊往小區(qū)巷子里面走。
這里是一片小區(qū)群,由多個老小區(qū)組成,有些甚至還是三十年前的拆遷房,總的來說很雜、很亂,不熟悉的人走進來,根本分不清方向,連導航都導不準。
陳舒云走到巷子分岔口,不知道該往左還是往右,看到有個年輕男孩過來,趕忙上前問:“你好,請問周家莊二號樓怎么走?”
男孩一看就很社恐,聲音很小,語速卻很快地回:“不知道?!?
陳舒云尷尬了一瞬,仍舊笑著道謝:“謝謝,打擾了?!?
溫如許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推著嬰兒車慢慢走過來,急忙走了上去,輕聲細語地問:“阿姨您好,請問周家莊二號樓怎么走?”
中年女人伸手指了指前面:“你們一直往前走,走到盡頭那棟樓就是。”
溫如許笑著道謝:“謝謝阿姨。”接著又說了句,“寶寶好可愛啊,幾個月了?”
中年女人笑著回:“六個月了,剛好半歲?!?
溫如許語氣很自然地又夸了幾句,再次跟中年女人道謝,隨后挽著陳舒云的手離開。
走出很遠后,陳舒云才說:“就你這親和力,我感覺之前的擔心都白擔心了?!?
溫如許笑了笑:“但愿你白擔心?!?
兩人走到周家莊二號樓前,陳舒云仰頭看向五樓。
溫如許也仰起頭,除了看到雜亂的電線和網(wǎng)線,沒看出什么。
陳舒云低下頭,對溫如許說:“他叫周牧野,出車禍前曾是天之驕子。當年他以華縣文科狀元的身份考入南城大學,是我們南大的校草,才貌雙全,一入校就引起了轟動?!?
溫如許心里悶悶的,很不好受,因為她想到了葉江。
同樣是天之驕子,葉江是所有天之驕子中的佼佼者,比周牧野更優(yōu)秀,更閃耀。
周牧野車禍后,頹廢了六年。
這六年,他幾乎與世隔絕,靠著那點微薄的可憐稿費度日。
陳舒云繼續(xù)說:“他從傳媒大學畢業(yè)后,被南城電視臺新聞欄目錄取,結果卻在簽合同的前一天出了車禍,高位截肢。”
溫如許聽得心里很難受,緊抿著唇?jīng)]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