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要緊了?!?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顯露一股決絕。
“金唱這件事,也讓我下定了決心?!?
“有些老家伙,裝睡裝得太久了。我是時候站出來去看看他們,看看他們信仰是否還在,如果不在了……那干脆就幫他們永遠(yuǎn)睡下去?!?
蘇建國的目光穿透車窗,望向遠(yuǎn)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斬釘截鐵的說道。
“至于處理劉建軍,”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風(fēng)乍起時,膽怯者的影子,會比本人跑得更快。”
“我們就去做那陣風(fēng),倒也說不好,他自己先會露餡。”
錢鎮(zhèn)國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怒火漸漸沉淀下去。
“只是……”
他長嘆一聲,聲音里滿是痛惜,“可惜了金唱那孩子……”
話音落下。
一直沉默開車的秦翰,嘴唇輕輕咬了一下。
他似乎在想著什么,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焦。
“看前面!”
“小心!”
蘇建國一聲低喝!
秦翰猛地回神。
只見一個足球滾到了馬路中央,一個四五歲的孩子笑著追了出來。
吉普車龐大的身軀,正對著那孩子沖過去!
電光石火間!
秦翰的大腦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jīng)接管了一切!
他右腳迅速從油門上移開,肌肉記憶讓他瞬間踩死剎車,同時左手向右猛打方向盤!
“吱嘎?。?!”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了巷弄的寧靜!
沉重的軍用吉普,以一個近乎漂移的姿態(tài),車頭擦著那孩子的衣角甩了過去。
“砰!”
車尾重重地撞在路邊的垃圾桶上,后者鐵皮凹陷,倒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那個孩子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一個短發(fā)女人尖叫著從旁邊理發(fā)店里沖出來,一把抱住孩子,對著吉普車破口大罵。
秦翰沒有理會。
他全身的肌肉還在因為剛才的極限操作而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后座上,錢鎮(zhèn)國和蘇建國也是臉色凝重。
“秦翰?!?
蘇建國開口,聲音里沒有責(zé)備,只有一種深沉的關(guān)切。
“金唱如果在這里,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秦翰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那片滔天血海被強行壓了下去,重新恢復(fù)一片沉寂。
“……是?!?
他重新發(fā)動車子,倒車,調(diào)轉(zhuǎn)方向之后,緩緩駛離。
吉普車碾過一灘污水,水花濺到路旁的草叢上。
一只蜷縮在草叢里打盹的白色野貓被驚得渾身一炸,發(fā)出一聲尖利的“喵!”,然后閃電般地竄進(jìn)了更深處。
一切,似乎又恢復(fù)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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