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想知道,那位手握“斬立決”大權(quán)的喬部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了小孫略帶尷尬、甚至有點惶恐的聲音:
“???趙部長……您不知道嗎?”
“知……知道什么?”趙又時心里咯噔一下,這劇本不對啊。
“喬部長……昨天夜里就跟單位請了長假。”
小孫的聲音有點飄忽,但在安靜的宴會廳里,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炸雷:
“說是……說是夜里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的,這會兒估計已經(jīng)不在龍都了?!?
“不在龍都?!”
劉建軍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搶過手機,對著話筒厲聲喝道:“我是劉建軍!他去哪了?給我說實話!”
電話那頭顯然被這股煞氣嚇了一跳,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劉……劉老好!部長說……他說他最近運勢不好,身體又抱恙,要……要去南邊的普陀山拜拜菩薩,去去晦氣……”
“他還說……如果心不誠,這病就好不了……”
“所以……連夜走的,這會兒飛機應該都落地了……”
死寂。
以主桌為中心,一股詭異的死寂迅速向四周擴散,如同病毒蔓延。
剛才還熱鬧非凡、觥籌交錯的宴會廳,此刻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甚至有人端著酒杯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上吐下瀉?
拜菩薩?
去晦氣?
這特么是把誰當傻子哄呢?這借口找得也太不走心了吧!
這哪是請假?這分明就是跑路!提桶跑路!
而且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在兩大陣營即將正面硬剛、刺刀見紅的關(guān)鍵時刻,作為攻擊錢振國最鋒利的刺刀,監(jiān)察部的一把手……
跑了?!
劉建軍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他的表情凝固了。
臉上的紅潤瞬間退去,浮上一片慘白。
他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身旁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那個位置,就像一張張開的大嘴,正在無聲地嘲笑他的無知、狂妄和愚蠢。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阿諛奉承的賓客們,此刻一個個眼神閃爍。
有人默默放下了酒杯,有人悄悄把身子往后縮了縮,還有人甚至已經(jīng)開始低頭看手機,似乎在尋找借口離場。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啊?
喬成那是誰?那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滑頭,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他能在這個時候連夜跑路,甚至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編,說明什么?
說明風向不對!
說明這頓飯……搞不好就是頓斷頭飯!
“呵……”
劉建軍喉嚨里擠出一聲干澀的笑。
“啪!”
他猛地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手機瞬間四分五裂,屏幕碎成了渣,就像他此刻那可笑的自尊心。
“好一個上吐下瀉……好一個去晦氣……”
劉建軍咬著牙,腮幫子都在劇烈顫抖,眼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聲音陰狠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喬家的小崽子……”
“這是……在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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