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所有人都懂了。
但懂了之后,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荒謬感。
原本眾人以為,這伊藤家只是一個普通的權(quán)貴家族,沒想到冰山之下的巨大,遠超想象。
這伊藤家,看起來似乎真的有讓本屆內(nèi)閣、本屆首相下野的實力!
“我明白了!”陳道行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劉建軍這個瘋子……他是想釜底抽薪!”
“他想說服伊藤家切斷資金鏈!只要斷了奶,執(zhí)政黨內(nèi)部為了錢就會狗咬狗,那個女首相的位置自然就坐不穩(wěn)了!”
邏輯通了。
這確實是理論上唯一的解法。
但……
“不可能?!?
蘇建國緩緩搖頭,只吐出了這三個字。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等著這位定海神針的解釋。
“為什么?”
“很簡單。”
錢振國替老搭檔把話補全了,語氣冰冷透徹,“如果是大選期間,金主倒戈確實能定生死。但現(xiàn)在,那個女人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刈谑紫辔恢蒙狭??!?
他頓了頓,眼神如刀掃過全場。
“伊藤家砸了無數(shù)真金白銀,才把自已的代理人捧上臺。他們現(xiàn)在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正等著收割果實呢,你讓種樹的人親手把搖錢樹砍了?除非……”
“除非劉建軍能給出一個天大的籌碼!一個大到足以讓他們背叛自已國家的利益?!蹦┫墓忸^將領(lǐng)沉聲接道。
話音落地,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天大的利益?
現(xiàn)在的劉建軍,在國內(nèi)是人人喊打的“軟通緝犯”,在國外是無權(quán)無勢的喪家犬。
他現(xiàn)在兜里,只怕比臉還干凈,能拿出什么籌碼?
這就是個悖論!
這就好比一個乞丐跑到皇帝面前說:“你把皇位傳給我,保你富貴?!?
荒誕!可笑!
“那這個瘋子……他到底想干什么?”有人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劉建軍就像一頭闖進瓷器店的公牛,身上還綁著事關(guān)大夏臉面的炸彈,沒人知道他下一步會撞向哪里,會引爆什么。
蘇建國環(huán)視一周,將眾人臉上的驚疑盡收眼底。
他和錢振國對視一眼,幾十年的默契讓他們瞬間達成了共識。
想不通,那就別想了。
既然看不透對手的牌,那就把自已的槍上好膛!
“老王?!?
蘇建國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軀微微前傾,深沉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我在!”
“繼續(xù)加強對劉建軍那伙人的監(jiān)控!動用暗線,我要知道他見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個字!哪怕他一天去廁所幾次,你也得給我想辦法弄清楚!”
蘇建國聲音驟然轉(zhuǎn)冷:“另外,通過潘家那條線,給我死死盯住伊藤家!從家主到門口保安,任何風(fēng)吹草動,第一時間匯報!”
“明白!交給我!”王欽城重重點頭,眼中精光爆閃。
“其他人聽令!”
蘇建國目光如電,聲若洪鐘:
“從這一刻起,東海艦隊進入二級戰(zhàn)備狀態(tài)!所有針對日國的既定預(yù)案,全部推翻,重新評估!”
他一字一頓,殺氣騰騰:
“把最壞的情況,再給我往前推演三步!不管那個瘋子想干什么,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扎緊籬笆,把刀磨快!”
“是??!”
一聲令下,滿座皆驚。
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無論劉建軍這局棋下的多大,大夏軍人的脊梁,必須時刻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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