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慢條斯理地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翻譯件。
“我念給你聽。”
“建軍君,關(guān)于此次大夏軍隊的行進路線,我部已悉知。”
“作為交換,你要的情報將在下月初準(zhǔn)時送達。”
“愿君武運昌隆?!?
“署名:伊藤川?!?
李浩讀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劉建軍的心尖上。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劉建軍感覺脖子僵硬得轉(zhuǎn)不動。
那是二三十年前的事。
那是他這輩子想藏的最深的秘密!
當(dāng)年,一群生還無望的戰(zhàn)友們?yōu)樗鲃泳柢|,是想他作為臥底去深度潛伏,日后為大夏立下奇功。
可他嗜髓上癮。
后來的日子里,他劉建軍貪戀功績,為了立功,為了往上爬,他便與那日本指揮官做了一次又一次的罪惡交易!
他一次次的出賣戰(zhàn)友們的行蹤!
雙方你來我往,狼狽為奸。
最終,兩人便靠著齷齪卑劣的手段,硬是拿無數(shù)戰(zhàn)友的性命,攀爬上了高位!
……
“你放屁!”
劉建軍猛地拍案而起,手銬撞在桌面上,火星四濺。
他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隆起。
“這是偽造!這是赤裸裸的誣陷!”
“蘇建國!一定是蘇建國搞的鬼!”
“他想讓我死!他想徹底掌控軍部那幫人,對不對!”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嗓子都啞了。
那種原本穩(wěn)坐釣魚臺的淡定,在一瞬間崩得粉碎。
他原本以為自已推出劉成功是個高招。
那是丟車保帥。
可現(xiàn)在,對方根本沒打算吃他的車。
對方是直接把他的帥位給掀了。
這一鉤子,不僅穿透了他的后腦勺,還把他這些年積攢的所有榮譽,全部鉤了出來。
然后狠狠地摔在泥潭里,踩得稀爛。
李浩靜靜地看著他發(fā)瘋,沒說話。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垂死掙扎的野獸。
“劉顧問,別喊了?!?
“現(xiàn)在的技術(shù)手段很高超的,這上面的指紋,我們已經(jīng)提取了?!?
“雖然過了幾十年,那枚指紋并不算太完整……”
李浩指了指信紙角落里那個暗紅色的印記。
“不過,經(jīng)還原比對,那玩意跟你的指紋特征有%的重合度?!?
“說人話,就是鐵證如山!”
劉建軍低頭看著自已的右手食指,急的咬牙切齒。
他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桌子上,“咚”的一聲巨響。
椅子向后翻倒。
他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全是驚恐。
“不……不可能……”
“這東西……早就燒了……”
“伊藤那個王八蛋……他說過會立即燒掉的!”
話一出口。
屋里靜了。
李浩手里的鋼筆停了。
書記員打字的手停了。
眼神如刀。
“燒?”
李浩輕聲重復(fù)了一遍。
“看來,你也知道這東西該燒啊。”
“可惜,他還是留了個心眼……這才有了我們今天這場茶會!”
“哼!”
劉建軍僵在原地。
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已剛才說了什么。
冷汗。
瞬間濕透了后背。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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