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眾人豎著耳朵聽答案......
但說到這里時,李教主的聲音停頓了。
十個呼吸后,他才滿眼痛楚的開口,聲音低沉:“敵人退卻后,本教主出城為族人收尸,這才發(fā)現(xiàn)城外族人的尸體全部消失不見,消失得無影無蹤,被海水全部帶走,帶回了海中,一個不留?!?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城外族人才是東海龍王和那個無恥仙官的目標?!?
“他們只想得到城外的人體,不想和本教主死拼?!?
“那一天,我感受到了天庭的黑暗?!?
李教主閉上了眼睛,努力壓制著某種情緒道:“也是從那一刻起,我暗自發(fā)了一個誓......”
“后來者,你可知是什么誓?”
單良眼中殺氣爆射道:“若我是教主前輩,定會發(fā)了一個復仇的誓,必斬殺東海龍王和那仙官,用其血祭族人?!?
“不錯?!?
李教主頷首:“但我當時元氣大傷,族人元氣大傷,若立刻追上去復仇,死的定是我,若我?guī)е麄€封地的人去尋仇,也定不是東海龍宮的對手?!?
“更何況......東海龍族也是天庭的官,是鎮(zhèn)守東海的仙官,就算我打贏了龍宮,打贏東海龍族,也定會被天庭扣上以下犯上的帽子?!?
“若我殺了東海龍王和那仙官,在天庭眼中更是大罪過,我和族人都得死,這樣的事在當時發(fā)生過不少。”
“究其原因,是人族太弱皆可欺。”
“后來人,若你是我.....你會怎么做?”
又是一個問答,“此李教主”和以前單良所見的不同,仿佛是在問答,實則像是在考察。
是的,是在考他。
單良更加鄭重的道:“李前輩是智者,絕不是莽撞的人,我若是前輩......定先隱忍,穩(wěn)住封地人心,收拾家園,恢復生產(chǎn),恢復封地的生機?!?
李教主點頭,看著單良問:“然后呢?”
單良這才道:“教主就忍辱負重,先混入天庭得個官職,混入他們的隊伍中,以后殺他就不是以下犯上,而是仙官之間的互相傷害?!?
“若是我定不會讓他們死得那么痛快,而是將其鎖于暗室,讓其嘗嘗天下至刑,讓他們嘗嘗肉身至痛?!?
“而后,我再滅東海龍族,滅那無恥仙官全族,也讓他們親眼看著心痛欲死?!?
“最后,才殺其魂,割其頭祭祀死去的族人?!?
“同時,也震懾那些對我人族虎視眈眈的異族?!?
“教主前輩,你以為如何?”
李教主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直直的看著單良,眼神很復雜......有震驚、有欣慰、有遺憾,還有單良表達不出來的情緒。
但,更多的是欣賞。
旁邊,凜冬聽得滿眼震驚,盯著單良的側臉,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般。
“呼呼呼......”
有陰冷的風在大殿內(nèi)盤旋,也吹進了凜冬的后頸中,讓她感覺有些冷。
這時,她想起自已初見單良時,這個大男孩是溫潤的,在皇都對敵時,這個大男孩是智慧的,在鑄仙池中,這個大男孩是果決的,甚至是仁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