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人皇行宮時,單良下意識摸了摸眉心。
那枚“薪火印記”已然隱入皮膚深處,觸之微溫,仿佛一枚沉睡的火種。
七長老喚人送他出殿后便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記住,印記之事,暫且保密。”
單良明白......這是保護他。
這里各方勢力盤根交錯,他初來乍到勢單力薄,旁人若知道他有進入薪火秘境的資格,恐怕會讓他不得安寧了。
不用想,就知覬覦秘境名額的人不在少數(shù)。
他走在人族祖地的青石路上,周圍是鱗次櫛比的古老建筑,飛檐斗拱間流轉(zhuǎn)著淡淡的陣法光芒,看得他心癢癢,有些想停下來研究。
但單良清楚,現(xiàn)在不是去研究陣法的時候。
不時,就有巡邏的甲士從他身邊經(jīng)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帶著好奇與審視。
偶爾,耳朵里還會飄來一些雜音:“就是那小子,救了青龍元帥的那批人里唯一沒被長老收徒的,聽說名叫單良,名字聽起來就很虛偽?!?
“是嗎?”
“不會錯?!?
“聽說天賦一般,只是個普通水靈根,境界也只是筑基初期而已?!?
“噓,小聲點,人家畢竟有功……”
單良面色不變,心中卻了然......看來長老們刻意營造的“冷落”假象已經(jīng)傳開,應(yīng)為他擋住了不少麻煩。
果然,姜是老的辣。
不對,是老奸巨猾。
他也樂得清凈。
傍晚時分。
領(lǐng)路人將他帶到分配給他的住處......位于宮殿建筑群外圍的一處僻靜小院。
推開院門,單良有些意外。
此時,院中石桌前正坐著兩人。
一個青衣少女正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桌上的茶盞,正是云酈。
另一個則是脫去了戰(zhàn)甲,身穿一身白裙,背對著他,正在沏茶,動作行云流水,正是風(fēng)薇薇。
“你們怎么來了?”
單良關(guān)上院門,走了進去。
“等你啊?!?
云酈抬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和薇薇姐都被師父安頓好了,就你還沒消息,我們擔(dān)心你,打聽到了你的住處,就來看看?!?
薇薇姐?
單良詫異的目光在兩女之間流轉(zhuǎn)......她們這是不爭了?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心思難猜。
這時,風(fēng)薇薇轉(zhuǎn)過身,俏臉比平日里柔和,將一杯茶推到單良面前:“長老們?yōu)楹味紱]收你?”
語氣平靜,但單良能從她眼中看出一絲疑惑與關(guān)切。
單良接過茶坐下,自嘲道:“可能是我不夠格吧?!?
“不可能。”
云酈斬釘截鐵的道:“你比我們都強!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風(fēng)薇薇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單良心中微暖,但還是搖搖頭:“對于我們外來人來說,成為長老弟子就是魚躍龍門,這種事強求不來,長老們自有考量?!?
云酈還想說什么,風(fēng)薇薇卻輕輕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單良眉心上......那里,似乎有極淡的赤色紋路一閃而過。
她眼神微動,卻沒點破,只道:“若有難處,可來找我們?!?
“不管未來如何,我們都與你站在一起。”
單良鄭重的道:“多謝?!?
三人又聊了片刻,多是云酈嘰嘰喳喳的說,風(fēng)薇薇偶爾補充。
夜色漸深時,兩女告辭離去。
送走她們后,單良回到院中,靜立片刻,忽然開口:“出來吧,跟了一路了。”
院角陰影處,空氣微微扭曲。
一個穿著灰色戰(zhàn)甲、面容普通的青年顯出身形,臉上帶著驚訝:“我修煉的可是‘影遁術(shù)’,筑基境內(nèi)少有人能識破......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單良轉(zhuǎn)過身,看著來人道:“我從人皇行宮出來就感覺有人遠遠吊著,閣下是?”
青年拱手,露出和善笑容:“在下陳平,人皇城百曉堂的探子,奉命來給你送點東西。”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拋給單良。
“百曉堂?”
單良接過玉簡,沒立刻查看:“我剛來人皇城,能說說嗎?”
“當(dāng)然能?!?
“百曉堂只是人皇城內(nèi)一個販賣情報的小組織,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