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隨便往樹上一看,很容易就能逮到一個個奔跑的淺紅棕色的小身影。
因為山里人跡罕至,動物們大多沒有見過人,也極少被傷害,所以相較于其他地區(qū),天生就不怎么怕人。
有幾只膽子大的小松鼠甚至偷偷從樹上爬下來,攀在距離陸霄不遠的樹干上,歪著頭看他。
確實還怪可愛的。
“之前是誰天天在我直播間里吵著要看雪地松鼠的?今天可以看個夠了。”
陸霄拿出支架,把攝像頭支在一邊固定,笑道。
這確實可以看個夠了。
我記得這片地方陸哥前兩個月來過吧,說有不少野榛子和松塔,看這個架勢今天是準備搞點兒堅果回去吃了
“是準備弄點堅果,不過辦法可能有點缺德?!?
陸霄嘿嘿一笑。
這邊的榛子樹和紅松都已經很有年頭了,樹長得很高。
榛子樹勉強還能用桿子打到,紅松筆直的一根長起來,最矮的也堪比七八層小樓,想上樹摘松塔那真是難于登天。
所以陸霄準備用個取巧的辦法。
缺德的辦法?是什么?
直播間里的老粉們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摘點山貨而已,怎么想也和缺德不沾邊。
另一邊,陸霄站在原地,瞇著眼往樹上觀察了半天沒挪地方。
幾分鐘后,他眼睛一亮,抓起一旁的支架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不遠處的一棵矮樹旁。
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陸霄解開了腰間的工具包,從里面拿出一把鋒利的手斧,用力的向著身側那棵已經枯死的矮樹鑿去。
直播間里的觀眾更懵了。
說好了今天不是來采山果摘堅果的嗎?
怎么突然砍上柴了?
不過這樣的疑問并沒有維持多久。
枯朽的矮樹并不能經得住這樣的劈砍。
幾斧頭下去,只聽得“嘩啦”一聲。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大堆東西從那矮樹的樹洞中滾了出來,撒了一地。
定睛一看,好家伙,那是一地的松子和榛子??!
“嗯……不錯不錯,看顏色都是今年的新貨。”
陸霄滿意極了,抽了個袋子就開始揀地上的松子和榛子,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這種雪地松鼠天性特別喜歡囤積食物,每到秋天食物豐盛的時節(jié),就會想盡辦法找地方囤積堅果。
曾經有專門研究雪地松鼠這一習性的學者特別測算過,在食物豐盛的情況下,一只雪地松鼠,甚至能在過冬之前囤積數(shù)百斤堅果。
當然,它們小小的身體并不能消耗掉這么多堅果,對于雪地松鼠來說,囤積行為是一種本能,即便已經收集了足夠自己過冬的食物,它們仍舊不會停止這種行為。
所以被囤積起來的食物,大部分都被它們忘在了腦后,被其他同樣能進食堅果的動物竊取。
在沒有人為破壞自然環(huán)境的條件下,一個小種群的雪地松鼠的存糧,能夠養(yǎng)活數(shù)個其他的動物種群。
你們可能覺得我想掏個幾十斤囤著過冬太多了,但對于這樣一個大型雪地松鼠的種群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大部分它們吃不完的堅果,都會朽爛掉。
所以多養(yǎng)我一個,也沒有什么大問題?!?
陸霄一邊撿地上的榛子,一邊笑著解釋道:
“你們有些人可能會擔心松鼠們發(fā)現(xiàn)自己的窩子被掏了之后會紫砂,但其實大可不必。
這樣的行為一般只在食物相對稀缺的地區(qū)才有小概率發(fā)生。
這里的食物儲量對于它們來說幾乎算得上是無窮無盡,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好么,我剛剛還在想這么高的松樹和榛子樹,陸哥要怎么才能收集到松塔,原來是吃現(xiàn)成的
非常好辦法,口吐芬芳來自雪地松鼠
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偷家?
偷的要是被忘了的家還好,這要是偷到心里惦記著的家,那雪地松鼠得氣到跳腳
“我兩個月之前來的那一趟,已經把這一片都摸透了,這片林子里的紅松和榛子樹的數(shù)量相當豐富。
就算是沒有囤糧的雪地松鼠,在這附近生活,過冬也不會餓死的,放心好了?!?
見眾人都有些心疼被‘偷家’的雪地松鼠,陸霄補充道。
要我說,大家完全不必操心松鼠。
直播間里其中一個老粉說道:
我家是東北的,山上也是有很多紅松和榛子樹,我們那兒有句老話,一個松鼠十個窩。小時候趕上年成不好,村里人冬天都會去林子里掏松鼠窩子,能掏出好多松子榛子啥的,對于餓肚子的人來說這可是難得的油水。
剛剛陸哥也說了,一只雪地松鼠在食物充足的情況下就能囤好幾百斤食物,陸哥這一筐背回去,能有幾十斤都不錯了,一個松鼠的口糧都掏不干凈,還擔心啥呢。
眾人一琢磨,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于是便也不再糾結這事兒,樂得看陸霄‘偷家’。
把剛剛掏到的那個松鼠窩子里的堅果揀干凈,陸霄掂了掂筐,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有個七八斤了。
他站起身,再次將視線投向樹上來回穿梭的小家伙們。
得益于天生的好視力,哪怕是距離很遠在樹上活動的雪地松鼠,陸霄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挑選目標的時候,也是有章法的。
被陸霄鎖定目標的,都是個子比較大,身形比較壯碩的雪地松鼠。
這樣的雪地松鼠力氣很大,存糧多,挑選的堅果個頭也會大。
沒多一會兒,陸霄便鎖定了一個小身影。
看清楚它的那一瞬間,陸霄眼前一亮。
好俊俏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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