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著左右投喂的陸霄自然不知道直播間里的粉絲這會兒已經(jīng)成了一群樂子人。
飽飽的一頓吃完,兩碗蘸水一滴不剩,還剩下兩個烤洋芋。
陸霄收拾了碗筷,把那倆烤洋芋放在廚房,準(zhǔn)備明天早上煮在粥里一起吃掉。
好不容易種出來的,可不能浪費。
來回走了幾十里山路背洋芋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吃過飯之后困勁兒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仗著這幾天和豹媽已經(jīng)混熟,幾人也顧不得再留個守夜的,簡單洗漱過后便全都一頭栽在床上睡了過去。
時近午夜,屋里三個大老爺們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中,響起了一絲極其輕微的吱吱叫聲。
幾乎是同時,狗窩里的墨雪和床上的豹媽一起抬起了頭。
墨雪警覺的嗚嗚起來,正欲起身,豹媽已經(jīng)先它一步從床上輕盈的跳了下來。
它并沒有急著去向吱吱聲傳來的方向,而是先走到儲物柜旁,直起身子,用爪鉤靈巧的撥開柜門。
幾個小毛球已經(jīng)睡熟,這會兒的墨雪也不用再擔(dān)心它們會滿地亂爬,也起身跟了過去。
山里畢竟多鼠,好一點的食物,陸霄都是放在儲物柜較高的地方。
這個高度,就算是身量比墨雪高更多的豹媽直起身子,也是夠不到的。
就在墨雪正疑惑著它要干什么的時候,一旁的陰影里悄無聲息的探出一個金紅色的小腦袋。
正是那只偷偷跟著陸霄回來、已經(jīng)在二樓藏了好幾天的金紅色的大松鼠。
它嗖的竄了出來,順著豹媽直起身子搭的‘豹梯’,三兩步就爬到了柜子的最上方儲物格。
沒多一會兒,一大塊東西從柜子里被推了出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豹媽叼起那東西到墨雪面前不遠(yuǎn)處,放在了地上。
警惕的嗚嗚聲戛然而止。
墨雪抽了抽鼻子,看了看放在不遠(yuǎn)處地上的那塊肉干,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臉人畜無害的雌性雪豹,小小的眼睛里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什么意思,收買我?
我像是那么好被收買的嗎?
墨雪拉下臉,正想開口嗷一嗓子,卻見那金紅色的大松鼠從柜子上又嗖嗖跑了下來,伸出爪子,把肉干往它面前推了推。
又推了推。
一臉討好的神情。
……是的,我就是那么好被收買的。
墨雪遲疑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沒能抵得過面前那一大塊牦牛肉干的誘惑。
這幾天和豹媽相處下來的熟稔也讓它稍微放下了警惕。
它叼起肉干,回到窩里,低頭專心啃了起來。
只當(dāng)看不見不遠(yuǎn)處的一豹一鼠。
“嗚嗚?!?
見墨雪回去,豹媽領(lǐng)著那只金紅色的大松鼠到桌邊,伸出毛茸茸的爪往桌底掏了兩下。
那大松鼠會意,嗖的鉆了進(jìn)去。
不多時,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爬了出來,興奮的直跳腳,嘴里還含糊的叫了兩聲。
豹媽也順勢在地上趴了下來,翻滾著身子在桌腳蹭了兩下。
大松鼠立馬爬到了它的背上,勤奮的抓撓了起來。
這配合打得,看得一旁的墨雪目瞪口呆。
那大松鼠撓著,還不忘回頭瞟了墨雪一眼。
這年頭,干啥都得上道才能有飯吃啊。
……
第2天一早,陸霄慣例是被幾個小毛球嚶嚶要飯的叫聲吵醒的。
這十來天熬下來,他已然成了一個相當(dāng)熟練的奶爸。
現(xiàn)在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小貓團(tuán)子一起喂奶都相當(dāng)游刃有余。
把貓貓團(tuán)子們喂飽了之后,陸霄原本打算先把早飯煮上,再去給豹媽解凍肉。
然而到廚房一看,他的眉頭卻緊緊的皺了起來。
昨晚睡前被他放在廚房的那兩個吃剩下的烤洋芋,這會兒已經(jīng)滾落在地上。
但奇怪的是,這兩個已經(jīng)滾滿了灰的烤洋芋,都只被啃掉了最外面的一層薄薄脆皮,里面的芯子一點兒沒動。
而且這脆皮啃的也是坑坑洼洼斑駁不平的。
再聯(lián)想到昨天在二樓看到的那個一閃而過的影子,陸霄眉頭緊皺。
家里果然是進(jìn)了老鼠了?
但是不應(yīng)當(dāng)啊。
家里養(yǎng)著墨雪,之前剛來那會兒春荒和夏天野鼠大量繁殖的時候,這屋里都沒進(jìn)過鼠,怎么偏偏這會兒快入冬了遭鼠患了?
“墨雪,你昨晚有聽到什么動靜嗎?”
早上把幾個小貓團(tuán)子喂飽了之后,陸霄就把它們暫時關(guān)到籠子里,放墨雪出去活動了。
這會兒它才剛回來,陸霄便伸頭問道。
原本興奮的搖著尾巴撒歡兒的墨雪動作一僵,有些心虛的瞄了一眼廚房地上的兩個烤洋芋。
它當(dāng)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但是俗話說的好,吃人嘴短。
總不好讓它現(xiàn)在就上樓去把那只大松鼠叼下來吧?
思考了一會兒,墨雪決定裝傻。
“嗚嗚!”
它踩著歡快的小步子故作無知的跑進(jìn)廚房,張嘴一口咬住地上的烤洋芋,三兩口便吞了下去。
“我是問你這怎么回事,不是讓你來吃啊?!?
陸霄有些無奈,但也沒什么辦法。
既然家里可能遭了鼠,那就得想想辦法捕鼠了。
要不然他存的那么多過冬用的儲備糧,過不了多久就得被老鼠禍害的一干二凈。
去院里新挑了幾個洋芋回來,煮好一鍋洋芋稀飯,院里洗漱的邊海寧二人也都收拾妥帖了。
“啥?家里有老鼠了?這可不能耽誤。”
聽陸霄說家里遭了鼠,邊海寧和聶誠表情都嚴(yán)肅起來。
昆侖山的雪季長達(dá)半年,過冬的存糧要是被老鼠污染了,大雪封山的時候可是真的要命的。
“我本來打算過兩天再去村里買肉,但是這事兒一鬧,得今天就去一趟了。
我這兒之前一直沒鬧過鼠,也沒準(zhǔn)備捕鼠籠捕鼠夾子,得去村里借?!?
陸霄嘆了口氣。
“沒事兒,昨晚這一覺睡得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今天再走幾十里山路也不是事兒?!?
聶誠拍了拍胸脯道。
“成,那就辛苦你倆今天再跟我走一趟,順帶也看看咱們之前說的是不是一個村子。”
陸霄點了點頭。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