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雄性雪鸮痛得尖叫一聲,伸出大長腿滿院子跑了起來。
雪鸮的腿是很長的,只是平時縮在厚厚的羽毛下面看不出來,所以打眼看去像一個又蓬又絨的球球。
這會兒伸直了滿院子狂奔,看起來就像是絨球長了大長腿,總有一種怪異的喜感。
兩只小雪鸮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好熱鬧和學(xué)人精的本能讓它倆也撲騰著翅膀,跟在那只雄性雪鸮的身后一邊叫一邊一起跑了起來。
一時間院子里那叫一個熱鬧。
“它這是舌頭被小孔雀雉帶回來的蟲子咬了吧?!?
結(jié)合那只雄性雪鸮之前的動作和突然發(fā)瘋的精神狀態(tài),陸霄精準(zhǔn)的猜到了原因
“我去看看它是被啥咬了的?!?
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看到地上小孔雀雉扔給那只雪鸮的東西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家伙,居然是兩條櫻桃蜈蚣!
其中一條偏小一些,另一條,估計也是咬了雄性雪鸮的那一條,足足有小指粗細(xì),體長得有二十公分了。
這種蜈蚣很稀有,顏色又漂亮,是爬蟲愛好者們的優(yōu)選寵物之一,顏色鮮艷、品相上乘、個頭還大的,甚至能賣到數(shù)千元一條。
小孔雀雉叼回來的這兩條櫻桃蜈蚣,如果按照買賣的品相來看,那可真是上品中的上品,估計它找這兩條蜈蚣,也花了不少功夫。
只可惜人家是拿來吃的。
這要是讓那些爬蟲愛好者們看到這玩意兒被拿來當(dāng)食物,只怕是要心痛得捶胸頓足。
被這玩意咬一口……
陸霄看向那只咕咕狂叫的雪鸮一眼,眼神里滿是同情。
櫻桃蜈蚣在蜈蚣中,毒性不算很烈,但是咬人卻相當(dāng)疼。
那只雪鸮被咬的還是舌頭……
估計這兩天要遭老罪嘍。
小孔雀雉本來氣呼呼的想還人情,結(jié)果沒料到那雄性雪鸮突然發(fā)起瘋來狂奔,它也嚇了一跳。
給你帶吃的,你跑什么?
眼見著地上扭動著的其中一條大一些的櫻桃蜈蚣要跑路,小孔雀雉當(dāng)機立斷一口啄死了那條小一點的,然后叼起了大的那條,撒腿就往雄性雪鸮的方向追。
你給我站?。〗o我把蟲吃了!
鸮的脖子都是能以超大的角度旋轉(zhuǎn)的,雄性雪鸮聽到身后傳來小孔雀雉的聲音,一邊跑一邊扭頭去看,結(jié)果看到它嘴里叼著的蟲子,嚇得魂都要飛了。
咕咕的一連串慘叫聲過后,它跑得更快了。
在一旁看著的陸霄和邊海寧腦袋邊兒齊刷刷的出現(xiàn)了三條黑線。
咱就是說,你要真不想被追上,為啥不飛起來呢……
身子兩邊長的那倆東西是擺設(shè)嗎……
真是每跟它多相處一會兒,它的智力水平都能不斷的突破認(rèn)知底線。
那雄性雪鸮實在是被咬怕了,小孔雀雉這個人情到底也沒還上。
兩條美味的櫻桃蜈蚣,最終還是便宜了小雪鸮兄妹倆。
它倆小的時候就被小孔雀雉喂了不少蟲,當(dāng)然不會害怕,這會兒吃蟲就像吃辣條一樣輕松又隨意。
被小孔雀雉這么‘投喂’過一次之后,那只雄性雪鸮好像也對這只潑辣的小寡婦慫了,平時小孔雀雉在院子里活動的時候,它都老老實實的飛到院墻上呆著。
小孔雀雉回屋之后,它才敢飛下來回到自己那個小土坑窩里去。
咂吧著嘴,感覺到舌尖上仍未完全褪去的疼痛,雄性雪鸮圓溜溜的大眼睛里滿是委屈。
老婆,你這一趟出門好多天了,啥時候能找到我呀老婆,快回來吧老婆,我讓小寡婦欺負(fù)了嗚嗚嗚……
……
按照之前計劃的圖紙,小貓崽子們的貓爬架做完了之后,還剩下了一些木料。
陸霄琢磨著,再給這幾個小家伙們做點玩具。
小狐貍的兩個小煤氣罐現(xiàn)在也到了喜歡玩玩具的時候了,再加上還要跟小小白刷好感度,陸霄決定給兩個小煤氣罐做個里面有鈴鐺、一扒拉就響的那種木雕套球。
另外再用剩下的木板,在另一個房間給這幾個小毛球們做一個小迷宮。
在迷宮的中心處放一些肉類作為獎勵和‘誘餌’,然后把小毛球們放在不同的迷宮入口處,讓它們通過嗅覺定位肉肉的位置,然后自行尋找路徑,吃到獎勵的肉肉。
這種訓(xùn)練可以強化它們的迂回行動能力,以便于以后在外面學(xué)習(xí)捕獵的時候,也能快速發(fā)現(xiàn)最佳路徑,同時也能消耗它們多余的精力,是很適合它們這個年齡段玩兒的東西。
忙活了一整天,木雕球做好了,迷宮也差不多完工,只剩下最后的一點修飾,明天就可以讓幾只小雪豹試玩了。
外面的天色慢慢黑下去,陸霄去大棚里摘了點菜,回來做晚飯。
三人上桌,吃的正開心,忽然聽到外面?zhèn)鱽硪宦曈悬c毛骨悚然的鳴叫。
隔幾分鐘,同樣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
“那只雪鸮還在叫呢?它從下午開始就一直這么叫了,聽著怪瘆人的。
咋的了是?舌頭疼的?”
邊海寧走到窗邊,看向趴臥在墻頭上的那只雄性雪鸮,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聽著不像是因為疼痛,倒像是某種傳遞信息的聲音。”
陸霄眨了眨眼。
他當(dāng)然能聽得出那只雄性雪鸮一直在喊老婆,但是這種太過于詳細(xì)的內(nèi)容也沒法和邊海寧二人直說,便也只能這樣表述。
只不過它喊老婆,不知道是在找老婆,還是在喊它的伴侶?
讓陸霄自己推斷的話,他肯定是傾向于前者。
這么笨的雪鸮,有雌性能看得上才奇怪吧……
它叫的聲音雖然很滲人,但是聽得多了也就習(xí)慣了。
吃過晚飯之后,陸霄拿著下午剛剛雕刻好的鈴鐺木球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