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霄睡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
眼睛還有些困頓的睜不開,陸霄下意識地摟了一下胳膊,發(fā)現(xiàn)懷里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就是大小和平時抱的不太對勁。
伸手搓了搓,又搓了搓,陸霄有些費勁的睜開眼皮,一眼就看到了臂彎里雙眼亮晶晶的小狐貍,正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
“今天怎么鉆我這兒來了?不帶孩子了?”
一邊問,陸霄一邊順順手又摸了幾把。
和豹媽身上那一層短硬而微微有些扎手的毛不一樣,小狐貍身上的毛要更厚、更蓬松,也更軟和一些。
抱在懷里就像一大團彈過的棉花。
再加上它來據(jù)點之后身上著實沒少長肉,比起之前初見面時的纖細瘦小,現(xiàn)在的小狐貍已經(jīng)頗有幾分墩實,手感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它好喜歡天天被你抱著睡,難得有機會,我也想試試是什么感覺。
小狐貍眨了眨眼。
“所以是什么感覺?”
陸霄笑問道。
怪熱的。
小狐貍眨了眨眼睛,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它這一身大厚毛,鉆到被窩里還被摟著,那可不熱咋的?
“快下去快下去,一會兒再熱出個好歹來?!?
陸霄趕緊掀開被子把小狐貍放了出去。
坐起身正準備換衣服,陸霄瞄了一眼小狐貍的窩,忽然發(fā)現(xiàn)原本被兩個小煤氣罐和小狼崽子塞得滿滿當當?shù)男「C里這會兒空空如也。
“你那倆小胖墩哪去了?”
嗯?
小狐貍抖了抖蓬松的皮毛,抬起頭有些奇怪的看了陸霄一眼:
昨天不是你讓那倆人帶它們出去活動的嗎?
……哦,好像是有這么回事,睡懵了,忘了。
陸霄撓了撓頭:"那你怎么沒跟過去看著?你不擔(dān)心嗎?"
小狐貍:……你這問的好像是廢話,我這不是在跟你睡覺嗎?
看著小狐貍略顯得有些微妙的眼神,陸霄趕緊拍了拍臉。
以后是不能經(jīng)常熬大夜,要不然腦子容易生銹,凈問廢話了。
換了衣服下樓,屋里并沒有人。
茶幾上放著個帶著蓋子的小筐。
陸霄揭開蓋子一看,只見之前他還沒有磨完的各種藥材和香料,這會兒已經(jīng)被磨得細細的,分裝在小袋子里碼放好了。
海寧,靠譜!
陸霄不自覺的笑了笑,抱起小筐拿到存放藥材的柜子里放好,這才推門而出。
才出門,陸霄就看到聶誠和邊海寧正在不遠處帶著幾個小崽子放風(fēng)。
六只小雪豹,加上今天第一次出來見世面的兩個小煤氣罐和小狼崽子,確實得倆人看著,還得墨雪從旁協(xié)助。
要不然就這幾個皮猴,真盯不住。
感覺到陸霄看過去的視線,邊海寧回過頭沖他笑了笑,不過并沒有招呼他過去。
因為他知道,按照慣例來說,陸霄肯定要先去看看雌狼的狀況。
他手里還拎著給雌狼準備的飯呢。
果然,陸霄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向著旁邊的小屋走去。
推開門,夫妻倆一起抬頭看向陸霄。
白狼身上沒有再添新傷,雌狼的狀態(tài)看起來也很安定。
只不過比起之前,還是不很有精神。
看到陸霄進來,也只是抬起頭,沖他微微的揚起下巴。
藥物帶來的副作用,這沒辦法。
陸霄放下手里端著的盆,里面裝著的還是用藥材燉煮出來的肉湯拌的碎肉,不過今天這份里面加了些制好的紅參。
白狼的鼻子實在太敏銳了,一下子就聞出陸霄今天帶來的這盆飯里添了新料,當即站起來湊過去,不斷的聞著。
“怎么,還得檢查一下我下沒下毒啊?”
陸霄笑著問道。
白狼一滯。
可惡,這個人類之前面對自己的時候明明是很謹慎很畏懼的,現(xiàn)在怎么一點這個意思都沒有了!
煩狼!
有些不悅的甩了甩尾巴,白狼重重的出了口氣,拱開門鉆了出去。
不跟你這個膈應(yīng)狼的東西說話。
陸霄笑了笑,也沒在意,將手里的飯盆送到了雌狼的嘴邊。
它吃得很慢,不知道是因為新添了藥材還是因為食欲不振,淺淺的舔了幾口就停了下來。
這個量肯定是不足以維持它身體正常消耗的,陸霄就拿小勺子,一點一點耐心的喂給它。
直到感覺進食量差不多了之后,這才把剩下的肉放進保鮮柜,留著給它下頓再吃。
昨天晚上注射的鎮(zhèn)靜止痛的藥劑還在持續(xù)起效,雌狼吃過飯之后沒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陸霄見它睡了,便也站起身,推門而出。
白狼并沒有走很遠,只在小屋外不遠處站著。
不過大概已經(jīng)對陸霄很放心了,這次它看向的方向并不是屋里的妻子,而是不遠處在草場上活動的毛絨小團子們。
那其中有它的兒子,那只小狼崽子。
聽到陸霄出來,它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又看向了小絨團子們那邊。
陸霄嘆了口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