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也行吧。
就算是碎嘴子老舅,恐怕也不是真正懂得人類之間的輩分關(guān)系的,它應該只是之前和其他的人類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聽到什么都胡亂的學過來罷了。
要不然它也不會把‘老舅’和‘大侄子’扯上關(guān)系。
真按輩分來講,它應該管自己叫大外甥才對。
金銀粉葉蕨自然也一樣。
再怎么聰明的植物,生長起來的環(huán)境和經(jīng)歷不一樣,也不可能理解這些特殊稱呼里對于人類來說隱藏著怎樣的意義和羈絆。
它可能只是單純覺得這是一個親昵的、聽起來還有點好聽的稱呼。
既然這樣,也沒必要上綱上線的給它解釋得太透徹。
金銀粉葉蕨真的這么想聽,那這么叫就好了。
叫幾聲奶奶又不會真的掉塊肉。
“好?!?
陸霄再次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沖著金銀粉葉蕨笑瞇瞇的開口:
“奶奶,早上好?!?
-咿呀?。?!
腦海中清晰可聞的響起了一聲歡呼。
讓陸霄沒有想到的是,除了歡呼之外,金銀粉葉蕨那根孤零零的葉子,顏色都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翠綠了一點點。
真的有這么高興???
陸霄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他不知道的是,金銀粉葉蕨自打從溫室里搬出來,每天見識著自己和家里其他的毛茸茸,還有碎嘴子老舅的相處模式,自然而然的也會開始期待得到相同的對待。
就像是從小一直孤零零沒有人關(guān)愛、已經(jīng)習以為常的孩子,某一天見到了其他父母帶著孩子幸福美滿的樣子,突然明白了原來這世上還有關(guān)心、陪伴和愛的時候,他也會不由自主的去渴望擁有。
這再正常不過了。
-就,就是,我能給你一個夢,一個特別好的夢。
指尖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歡欣雀躍稍微消退下去一些之后,金銀粉葉蕨聽起來完全和她年齡不匹配、甚至還顯得略有些稚嫩的聲音重新在陸霄的腦海中響起。
“給我一個夢?”
因為這個說法實在是太抽象,陸霄也沒能第一時間理解。
夢怎么給,夢不都是睡覺的時候自己做的,而且不可控的嗎。
-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因為我沒法把夢給自己。
金銀粉葉蕨輕輕的晃動著葉子,聲音聽起來有一點點苦惱:
-就是,就是我能讓你在夢里看到你最想見到的東西,什么都行,只要你喜歡,你想,我就能讓你見到。
-這樣的夢我給過很多次了,它們都很喜歡,就連小白都跟我要過好幾次,我覺得你也肯定會喜歡的。
“你能……控制我的夢?是這個意思嗎?”
-控制?不不,我不能控制,我只能保證你夢到的是你最喜歡、最想要或者最期待的東西。
蕨葉努力的擺動著:
-至于你會做什么樣的夢,夢里會有什么東西,我都是不知道的。
“……也就是說,就算我最想要的東西很奇怪,是一坨排泄物,你也能讓我夢到一坨……屎??”
-對,是這個意思。
蕨葉語氣歡快:
-只要你想要的是這個,那夢里就會有,什么形狀的都有,要多少有多少。
“呃……謝謝奶奶,但不用了……我是說,美夢可以,但是排泄物這東西就不用了?!?
想了想那個畫面,陸霄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他原本只是想挑一個比較抽象的東西試探著問問,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
無法操控夢境的走向和夢到的內(nèi)容,但是能激發(fā)起內(nèi)心最深處的欲望,讓人在夢里看到自己最渴望的東西嗎……
聽起來確實還挺有誘惑力的,有點類似于童話故事中能將內(nèi)心渴望投射出來的魔鏡。
只不過金銀粉葉蕨的方式是制造一個存在這些東西的夢境。
聽起來好像誘惑力更強一點。
而且也和圖鑒中那句當孢子成熟飄灑的時候,夢一般的場景也會將所接觸到的人帶入甜美的夢境吻合起來了。
不過剛剛金銀粉葉蕨所說內(nèi)容里,陸霄還捕捉到了另外一個關(guān)鍵。
“奶奶,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可以嗎?”
-你說嘛你說嘛。
金銀粉葉蕨這會兒心情正好。
“你剛剛提到的那個小白……是你的朋友嗎?”
-對呀,小白是我的朋友。
金銀粉葉蕨并沒有避諱,很爽快的開口道:
-我還好小的時候,旁邊都沒長什么能和我說話的同類。
-那時候好無聊,只有小白能聽到我自自語。每次我想說話的時候,小白就會游到離我很近的地方和我聊天,也是小白告訴我我可以把夢送給別人的嘿嘿。
游。
聽到這個字,陸霄腦海里當即就浮現(xiàn)出了雪盈之前和他提過的那條小白魚。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確認了一下:
“小白是一條魚嗎?”
-對呀,小白是一條魚,一條特別特別好看的魚。
金銀粉葉蕨的語氣變得有些奇怪:
-我上次看到了的,你不是有小白的鱗片嗎,怎么會不知道小白是條魚?
-而且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前幾天,小白還睡醒了一會兒呢,你的鱗片難道不是那個時候問她要的嗎……
話說到這兒,金銀粉葉蕨忽然收了聲。
半晌后再開口,聲音里已經(jīng)染上了幾分警惕:
-你的鱗片不是小白給你的?你把小白捉了?從她身上拔下來的?
……
本章已補完。
啵啵,晚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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