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該不會是想先乖乖的說在家等我回來,后腳等我們出發(fā)了就跟上吧?”
作為家里跟因因最親近的人,陸霄實在太熟悉因因情緒變化時的一些小動作和表情了。
他這一眼就能看出來因因心里藏著事兒呢,想來想去只能是它自作主張跟著了。
畢竟家里的那些小貓團子和狐罐罐們是有心無力,但是因因是真的有那個實力一路跟過去啊。
-我沒有!
見陸霄用那種眼神盯著自已,因因大尾巴一支楞,立馬反駁道:
-你都說了是工作,我不會打擾你工作的嘛!你看我什么時候在你工作的時候纏著你了。
這……好像也是。
陸霄眨了眨眼。
-再說了,你要去的那個地方我也去過好多次了嘛,是……是還算好玩了,但是也不是非要去不可……
“噢?所以既然我工作的地方不是非要去的地方,那哪里是非要去不可的呢?”
陸霄‘循循善誘’的問道。
-我,我是想再回去上次……
因因下意識的順著話茬子接了下去,但是在馬上就要說出口的時候忽然反應(yīng)過來了:
-你!你又騙我說話!你怎么跟閨閨一樣,它也老這樣!
因因賭氣把頭甩到一邊:
-我不告訴你了!
有沒有可能你閨閨也經(jīng)常這么騙我的話?
想到小狐貍那比蒸熟了芋仔還滑溜的性子,陸霄就腦瓜子疼。
不過話都說到這兒了,因因就算不說下去,陸霄也能猜得到它要干什么去。
“你想回之前我們住的那里去蹲那只紅眼雪豹,是不是?”
伸手抱住跳上床賭氣團成一團的大貓球,陸霄笑著問道。
上次急著回來是他的意思,因因其實還想在那里再多等幾天的---雖然因因沒直說,但是陸霄也能看得出來。
-……煩豹,你非得說出來……
因因扁著嘴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們之前不是把這個問題都說開了嗎?還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想去就去嘛?!?
陸霄拍了拍因因的頭。
如果他能先接觸到那頭紅眼雪豹,了解到全部事情的前因后果再順便開個圖鑒,那當(dāng)然是再好不過。
但如果沒有那個運氣,那他希望至少因因能見到它打開心結(jié)。
畢竟對于他來說,那些想要了解的事和目的多少帶著一些功利性質(zhì),但因因是真的很喜歡那頭紅眼雪豹,喜歡才會舍不得,才會耿耿于懷至今。
-真的?
因因眨了眨眼,翻了個身看向陸霄。
“真的,你想去就去,不過還是按照我們之前約定好的,如果發(fā)現(xiàn)有其他人類的話要盡量避開。
普通人看到你還是會很懼怕的,我也不能保證所有人類對你都友善。”
陸霄很痛快的開口。
上次從村里回來之后,因因就一直在家懶懶的,也很少能提得起興趣出門,歸根究底還是有紅眼雪豹的這塊心病在。
它真的想去,陸霄自然不會攔著。
-這個我知道。
因因猶豫了一下:
-你之前跟我說的,我都有好好記著……不要跟其他的人類靠太近,別打架什么的……但是我真的不能保證控制得住……
“控制不住就打嘛,盡量別受傷,實在避免不了受點傷也別太重,要保證能回得了家?!?
陸霄笑了笑:
“我雖然不在家,但是冉奶奶還是在的,你受傷了找她,她也會好好幫你上藥的?!?
-好!
把別扭在心里的話和想法全說出來,因因感覺自已整個豹都松快了。
它從床上一躍而起,砰的把陸霄按躺下,很親昵很賣力的舔起他的臉頰來。
真是小孩子啊,所有的心思和脾氣都寫在臉上和眼睛里了。
看著因因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陸霄無奈又好笑的躺在那任由因因在自已臉上磋磨:
“說出來就很輕松了對不對?所以以后想做什么不要悶著,要好好溝通~有機會見到那只紅眼雪豹的話,盡量也這樣?!?
-嗯嗯!我保證揍完它就好好跟它說話!
因因含糊著應(yīng)了一聲。
……完全雞同鴨講。
“好好好,那就揍完它再好好講?!?
-嘿嘿~恩公……哦不對閨閨說以后要叫嬌嬌來著……嬌嬌最好了~
陸霄臉上原本溫和的微笑當(dāng)場石化。
總感覺以后自已就要痛失爹爹恩公之類的身份,成為這一家子毛茸茸共同撫養(yǎng)的嬌嬌了……
……
接下來的幾天,陸霄把手頭優(yōu)先度比較低的工作都暫時擱置了一下,所有的心思都在準(zhǔn)備這一次出行和要留給冉唯和二寶幾人的照看指南上。
雖然有衛(wèi)星電話也能隨時聯(lián)絡(luò),但說不準(zhǔn)在核心區(qū)會遇到什么樣的狀況,倘若正屏息蹲守一些警惕性高的動物時衛(wèi)星電話響了,那真是全方面完蛋。
所以不到非常緊急的關(guān)頭,照看家里這些毛茸茸光禿禿的事都由冉唯為首的幾人全權(quán)負(fù)責(zé)。
平時這些事都是陸霄和邊海寧聶誠在做,很多細節(jié)冉唯他們也是不清楚的,再加上他們不像自已一樣能聽得懂,陸霄就得一條一條事無巨細的全部列清楚。
除此之外,還得考慮到小家伙們的日常行為習(xí)慣記下一些動作對應(yīng)的它們的意圖,方便冉唯判斷它們的目的。
每個毛茸茸光禿禿都要考慮到、都要列出來,屬實不輕松。
這次出行,其他的小家伙都好說,陸霄最不放心的還是雌狼。
最近一段時間,在新藥和珍珠+龍涎香的組合拳作用下,雌狼表面上的狀態(tài)越來越好了,甚至身上都開始長了一點點肉,家里的毛孩子們都很高興,以為雌狼熬過了這一關(guān),就快好了。
這樣的‘好消息’,在冉唯看來卻并不算樂觀。
因為每次檢查的片子結(jié)果都顯示,雌狼身體內(nèi)部的病灶并沒有明顯消減的跡象。
換句話說,這是建立在危險地基上的‘虛假繁榮’。
但是對于陸霄,這已經(jīng)不是最重要的了。
非要說的話,早在剛把雌狼帶回來開始實行救助的那一刻開始,雌狼的命就已經(jīng)在鬼門關(guān)口進進出出很多回了。
現(xiàn)在只要保證雌狼活著,一切就都還有希望---小白魚也好,新解鎖的圖鑒獎勵也好,萬一這一次在核心區(qū)能搜羅到其他新的藥材也說不定……
車到山前必有路,總該是有辦法的。
不過,白狼一門心思守著老婆,因因要去廢棄哨所蹲守那只紅眼雪豹,小狐貍還懷著巨型單胎,白金狐又得盯著它,家里管事的‘大家長’,就只剩下墨雪了。
帶著墨雪的話,在核心區(qū)很多時候它都能幫得上忙,但是陸霄也真的不放心貓團子小罐們。
家里還是得留一個能聽得懂小家伙們的話,又能嚴(yán)格按照自已的行為習(xí)慣執(zhí)行命令的‘家長’。
墨雪無疑是最好的‘狗選’。
至于珠珠,斟酌過后,陸霄決定向黃經(jīng)緯再借調(diào)幾人,住在二寶他們?nèi)齻€之前住的那個小哨房里。
要做的事也很簡單,只有兩件。
一是從竹林那邊每天帶新鮮竹子過來,二是去挖新鮮的蟲子喂養(yǎng)小孔雀雉。
過年時要來的幾枚海南孔雀雉蛋,陸霄照燈檢查過,很幸運的沒有死胚蛋。
按照孵化進程看的話,出發(fā)之后幾天應(yīng)該也要破殼了。
小孔雀雉本來就是‘單親爸爸’,又要帶養(yǎng)四個娃,還指望它自已去覓食的話那真要活生生累死它。
偏偏它嘴又很叼,比起送來的人工喂養(yǎng)的各種毒蟲,更喜歡林子里挖回來的那種。
這個活兒以往都是聶誠干的,聶誠跟著一起去核心區(qū)的話,就只能再要些新人手。
至于竹子,確定珠珠和小咸魚愿意在據(jù)點住下之后,陸霄就已經(jīng)在距離據(jù)點附近不遠的小荒山栽種了新的竹苗。
但就算有系統(tǒng)和地氣兒的雙重加持,想長到之前的那個規(guī)模也還是得要大幾個月。
他在家的時候,還能和邊海寧輪流騎馬去砍竹子回來,不在家,這個活兒就也得叫人來干了。
還有溫室里的008和它的蟲兄弟姐妹們。
有了老菌子碎片的強效加持,008的體型也越發(fā)的健壯了。
原本只比其他幾條兄弟姐妹大個一圈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幾倍了---然并卵,除了花紋更艷麗些之外,沒有任何要化蛹的跡象,還是一條肥滾滾的大肉蟲子。
或者說是大肉蟲子plus。
考慮到二寶幾人的工作量,陸霄再三思考后決定臨出發(fā)前給老菌子‘剃個頭’,切下來的那支小靈芝崽子拿到溫室里給008當(dāng)儲備糧,出行期間就不放它出來了。
畢竟008還有自已的獨門‘醬缸工藝’吃了拉了吃,往復(fù)循環(huán)的話,這一支吃個個把月也夠了。
-好,我,吃,省……
聽陸霄說完這次要出門的計劃,008憋了老半天,慢慢的擠出幾個字來。
好,我知道了,吃的時候會省著點。
“乖,等我回來再帶你去啃新鮮的?!?
陸霄笑著輕輕戳了一下008柔韌的蟲身。
雖說和孩子‘和解’的方式不是那么光明磊落,不過孩子確實是好孩子,就是嘴笨了點兒。
之前雌狼身上的那個爛瘡也在008的口水涂抹下完全長好了---咱老八也不是白吃飯的嘛。
小雌蝶和雄蝶也同樣搬回溫室。
得知陸霄要出門一個月,爹寶女的天都塌了,恨不得當(dāng)場涂一身502糊在陸霄腦門兒上就不下來了。
費了九牛二虎的力哄了老半天,又許諾回來的時候給它帶核心區(qū)新的好吃的蜂蜜,小雌蝶這才忿忿又不情愿的答應(yīng)下來。
臨出發(fā)前的夜里,陸霄正在屋里做最后的盤點,忽然聽到窗外傳來熟悉而短促的狼嚎。
是灰狼。
“叫我?”
快步下樓出門,陸霄抬眼一看,果然看到灰狼在不遠處等著自已。
雖然不是白狼親生,但是灰狼也有著和白狼相似的強悍恢復(fù)力。
明明只是十幾天前受的傷,但是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
不仔細看的話,甚至發(fā)現(xiàn)不了傷口存在過的痕跡。
-我聽它們說,你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對?!?
陸霄點了點頭,笑著問道:
“所以要現(xiàn)在兌現(xiàn)之前答應(yīng)過你的東西嗎?”
-嗯。
灰狼眨了眨眼:
-你有沒有那種……能讓我方便帶著那個東西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