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你的喂你的喂完你的喂你的,在這里具象化了。
偏偏這些小家伙還蠻聰明的樣子,被他喂了一兩次之后似乎就明白現(xiàn)在是他負責喂飯,一個兩個追著他的氣味滿屋子地找。
原本按照陸教授的說法,每天過來個兩三趟就好,結果喂完之后那小紫貂小狐貍一個兩個地追出院子去,嚇得宋思源趕緊一個個撿起來撈回懷里回屋關門。
哪個丟了他也沒法交代。
偏偏那只半大的小雪豹還有兩個小狐貍又會開門,他每次關上門沒多久,那幾個小家伙就把門給頂開,于是屋里的小毛崽崽們就又一窩蜂地滿院子亂竄開始找他,就連配餐的時候也不例外,吱吱嚶嚶地一直叫就算了,還往他身上爬。
把它們?nèi)课癸栍謳Щ厝ザ⒅粋€一個睡下,宋思源終于結束了這一天的工作。
他確實喜歡照顧這些毛孩子,但是這工作量……
癱在院子里的那張搖椅上暫歇,他感覺自已要散架子了。
他才只干了兩天,陸教授可是每天都要面對著些小家伙,在照顧它們之余還能完成那樣高質(zhì)量的工作報告。
而且聽說上一個項目里,他還同時負責一頭腫瘤晚期重癥狼的治療,以及六只小雪豹的養(yǎng)育。
宋思源長長地吸了口氣。
早就知道陸教授是個工作能力非常強的人,要不然也不能這么年輕就坐到整個基地總負責人的位置上,但是親身體驗過他一部分的工作強度之后……
他只想說,這得是超人才能干得下來的吧??
癱了一會兒,宋思源坐直了身體,伸手捶了捶酸痛的腰,看向小院門口的一間小屋---那是當時建造時設計當做警衛(wèi)房的小屋。
陸霄幾人搬進來之后,因為也沒什么需要特別警戒的,那屋子就一直空著了。
陸教授臨走前跟他說過,要是懶得來回折騰,白天閑著可以在那里休息,晚上再回宿舍睡。
宋思源走到小屋門口,拉開門。
里面有一張小折疊床,還有一張隨意攤在旁邊的薄毯。
因為怕這一屋子不老實的毛孩子亂跑,也怕有突發(fā)狀況不能及時應對,這兩天他都是睡在這里的。
進了屋和衣躺在小折疊床上,宋思源才剛閉上眼,就聽到小屋的門很細微地嘎吱響了一聲。
嗯?
他趕緊睜開眼,一個毛茸茸的小白腦袋就這樣就著月光闖進了視野。
是那只紅眼睛小雪豹。
“這么晚了不睡覺來找我干嘛呀?睡不著來找我玩嗎?”
宋思源揚起嘴角,坐了起來,讓出折疊床的一部分,伸手拍了拍:
“要上來嗎?”
小小的雪豹伸著頭看了一眼折疊床,又看了看他,小粗尾巴搖擺著像是思考了一會兒,才跳了上去。
一人一豹之間保留著一道很體面的安全距離。
雖然面前的小貓團很可愛,看起來也蠻友好,但宋思源也沒有貿(mào)然伸手去摸,只是把自已的毛絨手機鏈卸了下來,當做逗貓棒有一下沒一下地逗著小家伙玩。
面前的小家伙也抓得很開心---看起來好像真的是因為待著沒意思才來找他玩的。
正玩著,屋里忽然傳出一聲略顯凄厲嘶啞的鳴叫。
宋思源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微微蹙起。
那只小鸮又在叫了。
雖然只是短短地代為照看幾天,但是這一屋子毛孩子的情況陸霄也都詳細地跟他說明了。
大多都是健康的崽崽,只有這個小家伙是真正的病號。
高度疑似因不當用藥導致的雙目失明,警戒和抵抗心理極高,動不動就拒絕進食,也完全不接受強制飼喂和檢查。
剛剛搬到這里的時候,陸霄就想給它做一個詳細的體檢,結果它比剛剛被救回來的時候還要更抵觸人類的接觸,只是稍微上手固定它都用盡全身力氣撕咬掙扎,是用力到幾乎要把自已的頭和翅膀扯下來的那種掙扎。
沒辦法,檢查只能暫緩。
它的喂養(yǎng)也是一個大難題。
但凡沾染了人類的氣味,它就不肯主動進食,除非餓到連叫的力氣都沒有,它才會稍稍吃上一點維持生命,除此之外真的不張嘴。
這個特殊情況,和宋思源說明的時候,陸霄其實還少說了一點。
小鸮似乎也能辨明家里跟他親近的毛孩子的氣味。
最開始,小墨猴、小狐貍它們投喂的食物它還會吃一吃,現(xiàn)在它們投喂的食物,小鸮也會拒絕了。
是真的除了姥姥之外拒絕整個世界。
但是因為小鸮就勞動姥姥和姥爺放下家里的地和大小事搬過來,陸霄也很猶豫。
所以這事兒也只能暫時先擱置著。
宋思源正想著,那叫聲又響了一聲。
聽起來比之前的更嘶啞,更無力。
如同哀鳴。
“……我去看看,你先在這里自已玩,乖。”
對著面前的小貓團子輕聲叮囑了一句,宋思源站了起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