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吧。
對于陸霄這個承諾,大黑熊其實并不怎么相信---畢竟它都沒看到這個人藏在哪兒。
但是這個看得見的在睡覺,還很怕它,它也沒法再追問,也只能這樣答應(yīng)下來。
-噢……對了。
把靠在身上的小人類扒拉到一邊兒,大黑熊爬起身準(zhǔn)備離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看向聶誠懷里的小黑熊:
-小尾巴,你跟不跟我走?
原本趴在聶誠身上拱來拱去的小黑熊抬起頭:
“嗚?”
它看了看大黑熊,又看了看聶誠,眼神里是很明顯的不舍和猶豫。
-哎呀,算了算了,你跟著這個人吧,反正他會給你喂飽還會抱你睡覺,正好給我省了好多麻煩。
大黑熊的語氣很無所謂。
這會兒還沒掛斷通訊的陸霄聞聲,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這個小黑熊……不是你的幼崽嗎?”
-當(dāng)然不是了,我連伴侶都沒有,哪來的崽?
大黑熊回得干脆利落。
“那這個小家伙……”
-不知道哪來的,我找吃的的時候它湊過來跟我要吃的,反正吃不完,就給它掰點,它就跟著我了。
大黑熊說完,很瀟灑地抖了抖皮毛,搖搖擺擺地往遠處走了。
“那你不要它了嗎?”
半晌也沒聽到回應(yīng)。
看來是走了……走得真干脆,果然不是小黑熊的親輩。
估摸著之前小黑熊暈倒在聶誠的帳篷門口也是因為大熊不怎么顧它,走散了就找不到了,所以才餓成那樣。
陸霄心里思忖著。
這么看的話,小黑熊的親媽要么是把它遺棄了,要么是出了意外,小家伙確實是個孤兒。
這種情況下,聶誠把它帶回去在基地養(yǎng)著反而比讓它跟著這只大熊好多了,起碼不至于饑一頓飽一頓,也不會天天一睜眼就擔(dān)心代理媽媽原地失蹤。
大熊既然走了,陸霄也不再開口。
剛剛大熊就說聶誠動了,應(yīng)該再過一會兒就會醒過來。
趁這個空檔,他還得想想怎么編造一下他昏迷時候的事給糊弄過去。
殊不知陸霄那邊大腦高速運轉(zhuǎn),聶誠也在瘋狂燃燒cpu。
待會兒‘醒過來’之后,要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才能不露餡兒?應(yīng)該問點啥,才能讓陸哥不發(fā)現(xiàn)自已剛剛其實一直是清醒著的?
兩個人都在最強大腦,只有小黑熊繞著聶誠爬來爬去---看著大黑熊離開的方向,它既舍不得,想追過去,又怕原地‘睡覺’的聶誠冷,急得嚶嚶嗚嗚地嘟囔個不停。
裝睡屬實也是一門學(xué)問。
醒得太快容易被懷疑,聶誠本來是想等陸霄那邊掛斷了電話,起來先活動活動,然后裝作多睡了一會兒再打個通訊過去說自已剛醒的。
奈何掛斷通訊的嘟嘟聲一直也沒響。
陸哥是真的有毅力啊就這么一直干等著啊??!
本來身體僵硬了那么長時間緩過勁兒來之后就很酸痛,剛剛大黑熊給他扒拉到一邊去的時候又很隨便,搞得他現(xiàn)在以一種非常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壓住的腳和半邊胳膊已經(jīng)麻得沒知覺了。
他又不能動。
陸哥能跟那大熊說話,肯定也能跟小熊說話。
他一動,小熊看到肯定要叫的,這一下不就露餡兒了。
咬著牙拼盡畢生的意志力又多忍了二十分鐘,聶誠實在裝不下去了,艱難翻了個身,把自已攤成一個‘大’字型躺在地上。
果然,緊貼著他的小熊見他一動,就嗚嗚叫著歡天喜地地爬到了他的胸口上。
也不知道小家伙嗚嗚嚶嚶地叫什么呢?
忽然有點羨慕陸哥能聽得懂……
-噢!人!不睡睡,人,起來~
那一邊的陸霄聽到小黑熊的叫聲,也松了口氣。
聶誠這一覺睡得真的有夠長,要不是大黑熊很肯定他就是在睡覺,沒有其他的異常,他真的要聯(lián)系基地去援救一下了。
“啊……”
聶誠慢慢地坐起身,按照自已剛剛腦中演練過的那樣,盡可能茫然又困惑地啊了一聲,然后頓了幾秒,‘手忙腳亂’地從兜里摸出通訊器想要聯(lián)接通訊,然后再‘非常意外’地發(fā)現(xiàn)昏倒之前撥出去的通訊還沒掛斷,‘十分驚喜’地開口喊道:
“陸哥!陸哥你能聽到嗎?”
短短幾個動作兩句話,已經(jīng)用盡了聶誠畢生的演技。
“你醒了?看看身上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聽到聶誠的‘驚呼’陸霄也迅速進入狀態(tài),關(guān)切開口問道---也不算完全在演,畢竟從大熊那兒只是能確定聶誠‘沒死’,其他的還是得等聶誠自已醒了才能確認。
“我沒啥事,就是身上有點疼,可能是摔的……”
聶誠頓了頓:
“我記得我看到一頭好大好大的熊……然后給你撥了一個通訊,然后就沒什么印象了……是又昏過去了吧?!?
他環(huán)顧一下四周:
“地上好亂,登山包被撕破了,帳篷也撐壞了?!?
“那只熊好像是在覓食,我聽到有撕扯布料的聲音,它可能是盯上了你帶的儲備糧,不過吃完就走了,已經(jīng)走了有一會兒了。
我擔(dān)心你,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醒,就一直沒有掛斷通訊?!?
陸霄頓了頓:
“帳篷和食物的問題不用擔(dān)心,基地那邊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了,他們已經(jīng)接收了你的坐標(biāo)在往你那里趕,你沿著之前的路線往回走,最晚明天早上也能迎上了?!?
“好,那我趕緊收拾收拾往回走,省得這個小黑熊挨餓……”
聶誠一邊說著一邊爬起身準(zhǔn)備收拾收拾一地狼藉,結(jié)果看到一樣?xùn)|西的時候忽然有些疑惑地頓住:“咦?”
“怎么了?”
“我包里的食物確實是都被吃空了,但是……”
聶誠拿起地上的塑料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