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霆的話,司凜仔細想了想,他確實也沒見過汪裕的醫(yī)療團隊,每次只有他自己給司霆他們治療。
“阿裕的醫(yī)療團隊有中醫(yī)和西醫(yī)?!?
“團隊里的中醫(yī)常年都在華國各地游歷,學(xué)習(xí)不同地方的治療方法和偏方?!?
“西醫(yī)一部分在華國,另一部分全都在不同國家,學(xué)習(xí)和研究各國最新的治療方法,能拿到最新的藥物?!?
“他的團隊很少有聚齊的時候,只有在阿裕自己處理不了的情況下他才會將人聚起來。”
“據(jù)我所知,近五年來,他的團隊只集合了一次,那一次還不是有病人要醫(yī)治,而是阿裕讓大家都回京市聚餐交流。”
“這一次,應(yīng)該是這五年來第一次因為病人需要而集合的?!?
司霆說完后,司凜整個人都愣住了,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事情,這說明溫初的情況的確很危險了。
“哥,小嫂子萬一......”
“你該怎么辦?”
司凜很難想象溫初如果真的撐不住了司霆會怎么辦。
“醫(yī)學(xué)上,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相信阿裕,相信他的醫(yī)術(shù)?!?
說到這里,司霆頓了頓:
“如果你嫂子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那我也不回去了?!?
“我就留在這里陪著她。”
“她人是我?guī)淼?,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五年前,我在f國跟她分開了,是我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這一次,無論在哪我都陪著她?!?
“人活著,我陪著?!?
“她要是在這里死了,我就脫了這身軍裝,永遠留在這里陪她?!?
“這里的武裝分子有一個算一個,見一個殺一個。”
“打到我打不動的那天,打到我去陪她的那天。”
司霆平靜的說完這些,抬起手靜靜地抽了兩口煙,眼神看向了溫初所在的搶救室。
“哥,小嫂子一定會沒事的?!?
“你還要娶她呢?!?
“等她回國了,我還想讓她看看我養(yǎng)的大象?!?
“小霆和小初被養(yǎng)的可...可好了......”
司凜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的心里溫初早就是他的家人了,說話聲音都帶著哽咽。
“等她好了,我就帶她回去見那對象?!?
“你嫂子還真挺喜歡的,她的書簽都是打印那對象的照片做的。”
司霆點了點頭說道。
司凜不難聽出司霆語氣中的有氣無力,他知道自己哥哥真的很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理上的。
溫初躺在那里就是對司霆最大的折磨,他寧可自己躺在那里,寧愿那顆子彈打在自己的心臟上,都不想讓溫初承受這些,但是他現(xiàn)在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等、只能受著煎熬。
司霆剛抽完煙,突然聽見了大院里醫(yī)療求助信號,他瞬間緊張起來了。
這個信號是華國醫(yī)療隊專屬的,響起說明是他們這邊有急事發(fā)生。
司霆和司凜看見醫(yī)療隊的人突然都從各自的房間跑了出來,朝著搶救室跑了進去。
“這是怎么了?”
司凜說話聲音著急中帶著顫抖。
“你嫂子情況不好!”
司霆一邊說著一邊朝搶救室里跑著。
“小初??!你醒醒?。?!”
“孩子,你醒醒?。?!”
“阿??炀染人?!”
當司霆跑進搶救室的時候,溫初的母親薛薇正被溫康扶著往外拉。
“你別動我!讓我陪著女兒!”
“小薇別影響阿裕搶救!”
溫康一邊不舍的看著溫初,一邊將薛薇拉了出來。
“初初!”
司霆跑進去就聽到了監(jiān)測儀一直在報警,汪裕手上拿著針灸的針正在給溫初扎針,萬素素正在往溫初體內(nèi)輸藥。
“小初你撐住了?。?!”
“你不許死?。?!”
陳嬌手上不停地拆著針的包裝然后遞給汪裕,嘴里不停地喊著溫初,眼淚止不住的流著。
當司霆看到監(jiān)測儀上的橫線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初初!初初!”
司霆跑到了溫初的面前,無論他怎么喊床上的溫初都沒有一丁點反應(yīng),監(jiān)測儀上也沒有。
“阿霆你先出去!”
“相信我!”
“我一定把溫初還給你!”
汪裕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汗液,但即使如此,他手依舊很穩(wěn),一針接一針的扎著。
司霆看見每一根扎在溫初身上的針,都好比扎在自己的心臟上,疼的一抽一抽的。
顧嘯看著司霆,也又看了看汪裕,汪裕給了顧嘯一個眼神,他秒懂了。
“司霆先跟我出去!”
收到眼神的顧嘯,立馬看著司霆說道。
“我不走,我就在這里陪著她!”
“我不動?!?
司霆一步都不走,他不敢走。
“相信阿裕!”
“相信小初!”
顧嘯只好抓住了司霆將他往外拖。
此時,特戰(zhàn)隊的隊員們也都跑了過來,當他們看到四家的家長都從搶救室迅速退出來的時候,便知道溫初正在里面搶救。
可是司霆根本不想走,他就想站在這里看著溫初搶救,他害怕了,他害怕再次走進來的時候,他就徹底失去溫初了。
顧嘯好不容易才將司霆推了出去,站在搶救室門口的司霆一句話也不說,就靜靜地站在門口,眼神緊緊盯著搶救室的門。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蹲在地上垂下了頭,他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
他抬起雙手抱著頭,毫無意識的抓著頭,他的心靜不下來,跳的異???。
他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了,他想救溫初但是無能為力。
他想不明白自己救了無數(shù)的人,為什么面對著自己的女人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一刻他什么都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他的腦海里全是溫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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