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以一種舞臺劇上的夸張姿態(tài),瀟灑地向下一摘,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脫帽禮。
當(dāng)然,她脫下的并不是帽子,而是她的頭發(fā)。
絢麗的假發(fā)被她拎在手中,而暴露在空氣中的,是一個泛著青色頭皮光澤的光頭。
這極具沖擊力的反差讓一貫冷靜的溫綺樹呆住。
藺寒拎著那頂假發(fā),順勢在胸前劃出一道輕微的弧線,如同執(zhí)帽致意。
她光亮的頭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不羈,嘴角噙著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那么,合作愉快,我慷慨的金主與盟友。但愿你的資源和你的膽量一樣深不見底?!?
“盡管放手去拍?!睖鼐_樹恢復(fù)從容。
藺寒重新戴上假發(fā),將空空的咖啡杯丟進垃圾桶,腳步輕快地走出門。
成高飛仍舊沒有收到那個不告而別、反手?jǐn)[他一道的前女友溫綺樹的消息。
這讓他大為惱火。
他對溫綺樹并沒有真誠的感情。
最初選擇她,不過是圖個新鮮有趣。
一個安靜、漂亮的女孩,是他們這種紈绔子弟最喜歡的裝飾品。
將她留在身邊,則是因為她無依無靠,格外好掌控。
出身孤寡,卻履歷清白;雖無家世傍身,卻擁有拿得出手的相貌與學(xué)歷,在圈子里帶出去不至于丟份。
她成了他維系與柳曼欣關(guān)系最完美的遮掩。
即便日后東窗事發(fā),他也篤定,以溫綺樹的性子,根本掀不起任何風(fēng)浪。
他十拿九穩(wěn),帶著幾分戲謔,看她一步步陷入自己編織的情網(wǎng)。
那副小心翼翼、忐忑討好的模樣,只讓他覺得可笑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