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拍價,八百萬。
在他眼里,這只是一堆高嶺土的聚合體,其價值,遠不如他藥箱里一根三百年的老山參。
唐宛如今天穿了一件dior的黑色斜肩晚禮服,布料是罕見的真絲烏干紗,輕薄而富有光澤,隨著她的動作,仿佛有月光在裙擺上流動。
她的身邊,坐著港城霍家的小姐。
霍小姐身上那件chanel的“羽毛”高定禮服,裙擺上綴滿了細密的白色鴕鳥毛,讓她看起來像一只優(yōu)雅的天鵝。
她正低聲和唐宛如交談著,手腕上伯爵“sunlight”系列的鉆石耳環(huán),折射出細碎的光。
不遠處,一位頭發(fā)花白的瑞士鐘表商,穿著一身herès的手工馬海毛西裝,正低頭欣賞著自己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那塊“sky
oon”超級復(fù)雜功能腕表,市價三千二百萬。
在這里,財富只是一個數(shù)字。
身份,才是唯一的通行證。
“下面這件拍品,是一條卡地亞古董藍寶石胸針?!?
拍賣師的聲音溫潤而富有磁性。
“1905年出品,主石為一顆重達二十五克拉的皇家藍藍寶石,起拍價,一千八百萬?!?
幾輪競價后,胸針被那位瑞士鐘表商以兩千六百萬的價格收入囊中。
唐宛如始終沒有舉牌。
她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手中的圖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終于。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之一?!?
拍賣師的聲音里,多了一絲鄭重。
兩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小心翼翼地將一個絲絨盒子捧上展臺。
燈光聚焦。
盒子打開的瞬間,整個拍場的光芒,仿佛都被那抹濃烈到極致的紅色,吸了進去。
一條鴿血紅寶石項鏈。
主石是一顆重達十八克拉的橢圓形紅寶石,周圍環(huán)繞著上百顆d-if級別的全美切工白鉆。
那紅色,像燃燒的火焰,又像凝固的鮮血,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緬甸抹谷鴿血紅,未經(jīng)任何熱處理,完美凈度?!?
“起拍價,兩千兩百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
唐宛如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兩千五百萬。”
她甚至沒有去看周圍的競爭者,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場內(nèi)安靜了一瞬。
顯然,唐家大小姐對這件拍品,志在必得。
“兩千六百萬。”
一個坐在陰影里的男人舉了牌。
“三千萬?!?
唐宛如再次開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次加價四百萬。
這是赤裸裸的碾壓。
那個男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號牌。
“三千萬,第一次。”
“三千萬,第二次?!?
“三千五百萬?!?
就在拍賣師即將落錘的瞬間,唐宛如又一次舉牌。
自己,加價自己的出價。
全場嘩然。
這已經(jīng)不是競拍了。
這是在宣告。
宣告這條項鏈,除了她,誰也別想碰。
拍賣師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yīng)過來,臉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三千五百萬!成交!”
砰!
拍賣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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