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陸振宏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手里的打火機,仿佛有千斤重!
他想點下去,可葉遠描述的那種瀕死的痛苦,卻讓他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他失神的這一瞬間。
唐宛如動了!
她幾步上前,甚至直接踩上了那張價值五十萬的辦公桌,在那幅安迪·沃霍爾的畫前,一把奪過了陸振宏手里的賬本!
同一時間!
“砰!”
辦公室的玻璃幕墻,被從天而降的特警,用破窗器砸地粉碎!
數(shù)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從天而降,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癱在椅子上的陸振宏。
“不許動!警察!”
陸振宏看著從天而降的神兵,看著唐宛如手里那本決定他生死的賬本,再看著那個只用幾句話就讓他心神崩潰的男人。
他眼中的瘋狂,徹底褪去。
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
走出陸氏集團總部大樓時,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
天空,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冰冷的雨絲,打在臉上,讓人瞬間清醒。
唐宛如緊緊抱著那本賬本,仿佛抱著一面剛剛結(jié)束的戰(zhàn)爭的勝利旗幟。
“我們贏了?!?
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身邊的人說。
葉遠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
然后,撐開,罩在了唐宛如的頭頂。
兩人共用一件外套,并肩走在京城深秋的冷雨中。
為了更好地為她擋雨,葉遠的手臂,不自覺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掌心之下,是她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身體。
唐宛如渾身一僵。
她能聞到,他外套上殘留的,清淡的藥香,混雜著雨水的濕冷氣息。
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她抬頭,看向他。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幾縷黑發(fā)貼在額前,卻讓他的輪廓,顯得更加分明。
兩人的距離,極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細小水珠。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攬著自己肩膀的手臂,那巖石般堅硬的肌肉線條。
誰都沒有說話。
就這么,安靜地走著。
直到走到那輛勞斯萊斯幻影旁。
司機已經(jīng)撐著傘等在車門邊。
唐宛如停下腳步,仰著臉,看著葉遠。
葉遠也垂下頭,看著她。
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京城和睦家醫(yī)院,頂層病房。
整個樓層,都被唐家的保鏢清空。
京城最負盛名的外科圣手,劉振邦教授,正戴著一副價值三萬的德國蔡司放大鏡,仔仔細細地檢查著葉遠手臂上的傷口。
這位給無數(shù)政要名流主過刀的老教授,此刻的表情,卻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這包扎手法……”
劉教授看著那圈被拆下來的紗布,和他上面那個標準的外科結(jié),喃喃自語。
“還有這個清創(chuàng)……太干凈了!簡直就像是在無菌手術(shù)室里完成的!”
他抬起頭,看向葉遠,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小葉先生,恕我冒昧,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葉遠坐在病床上,神情淡然,仿佛那道猙獰的傷口不是長在他身上。
“醫(yī)生?!彼鼗卮?。
劉教授一愣,隨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