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然又回到這里來了??”
……
牛媒婆家里。
桌上的煤油燈,火苗不安地跳動(dòng)著,將屋子里幾個(gè)人的影子,在墻上拉扯得奇形怪狀。
劉禹和牛思思將手里那兩盤熱氣騰騰的菜,放在了桌上。
牛媒婆和沈幼微警惕地看著眼前這不請(qǐng)自來的三個(gè)人。
尤其是劉禹,昨天還一副要吃人的模樣,今天竟然主動(dòng)上了門。
牛媒婆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們來干啥?”
她的聲音里,滿是戒備,只怕這劉禹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劉禹臉上堆起了僵硬的笑容。
她擺了擺手,語(yǔ)氣十分和氣的開口道。
“妹子,瞧你這眼神,好像我來害你一樣?!?
“咱是那種人嗎?”
“我是專門來跟你道歉的,昨天是我不對(duì),我脾氣太沖,我這不是專門炒了倆菜,來給你賠個(gè)不是嘛?!?
牛思思也趕緊上前一步,學(xué)著她媽的樣子,努力擠出一個(gè)羞澀的笑容。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沈幼微。
“幼微,對(duì)不起啊,昨天是我不好?!?
說完,她還用胳膊肘,輕輕地戳了戳身旁站著的牛忙。
牛忙如夢(mèng)初醒,連忙挺起胸膛,咧開豁牙的嘴,憨笑著附和。
“對(duì)!對(duì)!”
“以后俺跟思思好好過日子,不會(huì)再來給你們找麻煩,咱們兩家化解恩怨,都和和睦睦的!”
這話一出,牛媒婆和沈幼微都愣住了。
牛媒婆的詫異,幾乎寫在了臉上。
劉禹她……竟能能炒倆菜來登門道歉?
太陽(yáng)從西邊出來了?
沈幼微更是滿心的不可思議。
牛思思……竟然真的跟牛忙這個(gè)憨貨在一起了?
劉禹見她倆半天不說話,臉上的笑容更“真誠(chéng)”了。
她熱情地招呼著。
“都站著干啥,快坐下啊?!?
“我專門炒這倆菜,還帶了壺酒,咱們今天好好喝一杯,把話說開了?!?
“不用客氣,以后咱們還是街坊鄰居,得互相幫襯著不是?”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補(bǔ)充了一句。
“對(duì)了,之前我說欠你那二十塊錢不還了,那都是氣話,你放心,等過幾天我手頭寬裕了,立馬就給你送過來。”
見她態(tài)度這么誠(chéng)懇,牛媒婆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她拉著還有些猶豫的沈幼微,在桌邊坐了下來。
“這……這多不好意思?!?
牛媒婆嘴上客氣著,同時(shí)也非常好奇另一件事。
“思思,你真跟牛忙在一塊了?”
劉禹一拍大腿,笑呵呵地回道。
“那還能有假?”
“這倆孩子,說起來也是多虧了昨天那么一鬧,回去后,對(duì)上眼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劉禹說話的時(shí)候,牛思思還忍著心底翻涌的惡心,伸出微顫的手,主動(dòng)牽住了牛忙的手。
她甚至還強(qiáng)迫自已,擠出一個(gè)嬌羞的笑容。
牛忙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
牛媒婆眼里的警惕,在看到這一幕時(shí),算是徹底松懈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無數(shù),牛忙那副癡傻的喜歡做不了假,而牛思思此刻這副小女兒家的姿態(tài),也挺像一回事。
畢竟,她也知道,牛思思不喜歡牛忙的時(shí)候,那見面可就是一頓罵,一頓打。
這倆人看樣子,是真成了!
“好,這可是一樁好事?!?
“那這當(dāng)是為了慶祝思思這孩子找到了真愛,咱也得喝一杯,以前那些不痛快,就讓它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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