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集體主義標兵嘛!”
李建業(yè)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一抹略帶無奈的笑容。
“大強叔,富貴叔。”
他走上前去,隨口問道。
“這事兒大家都知道了?”
李大強磕了磕煙灰,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我昨天就知道了?!?
“這不正跟咱們村里的人說呢,讓大家都向你學習,發(fā)揚集體主義精神!”
李建業(yè)聽著這熟悉的腔調(diào),只是擺了擺手。
“叔,我其實也沒做啥。”
李大強卻不以為然,他挺直了腰板,鄭重地看著李建業(yè)。
“建業(yè)啊,你看今天有時間沒?”
“我覺得咱們也得在村里給你開個會,好好表彰一下!”
開會?
李建業(yè)的腦海里瞬間閃過昨天在公社站了一上午的無聊場景。
他趕緊連連擺手,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急切起來。
“別,叔,可千萬別?!?
“我這兒還有頂重要的事兒,急著呢,真耽擱不起。”
“先走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jīng)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朝村口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
李大強和李富貴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都愣了一下。
半晌,李富貴才咂了咂嘴,指著李建業(yè)的背影,對李大強說道。
“你瞅瞅,建業(yè)行啊,得了表彰都不驕不躁!”
李大強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目光里滿是贊許。
“誰說不是呢?!?
“以前多混的一個小子,現(xiàn)在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真是想不到啊……”
……
另一邊。
李建業(y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村口。
一路疾行,很快,小興公社的輪廓就出現(xiàn)在了視野里。
進了鎮(zhèn)子。
直奔王秀媛的住處,臨近門前時,李建業(yè)掃視了一圈四周,確認空無一人。
心念一動。
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裹憑空出現(xiàn)在他手中,包裹里是滿滿一兜子雞蛋,個個圓潤飽滿。
隨后又從隨身空間里拎出兩只野雞。
最后,是一條還在微微掙扎的肥碩大魚,魚鱗在晨間光線下閃著銀光。
這個年代,糧食都是命根子,定量供應,定量分配,有錢都難買。
李建業(yè)暫時還沒法在隨身空間里種糧食,還需要找機會弄點種子,眼下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這些肉和蛋了。
提著這些東西,他才走到王秀媛屋門前。
“咚咚咚。”
他抬手敲了敲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
門內(nèi)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李建業(yè)眉梢微動,又加重了些力道,再次敲響。
“咚咚咚?!?
還是沒人應。
難道出去了?
就在他準備再敲第三次的時候,門內(nèi)終于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許久之后。
吱呀一聲,木門從里面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張帶著惺忪睡眼的清麗臉龐探了出來。
王秀媛看到門外站著的高大身影,整個人都愣住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隨即被巨大的驚喜所填滿。
“建業(yè)哥?”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還有幾分不敢置信。
“俺……俺不是在做夢吧?”
王秀媛用力眨了眨眼睛,好像生怕眼前的人會像夢境一樣消失。
她剛才睡覺就夢見建業(yè)哥來看她了,沒想到一睜眼,一開門,他就真的站在了自已面前。
李建業(yè)笑道。
“怎么,不請我進去坐坐?”
“??!快,快進來!”
王秀媛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把門完全打開,側(cè)身讓他進來。
李建業(yè)拎著東西走進屋,將手里的野雞和魚放在地上,又把那包雞蛋小心翼翼地擱在桌上。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正在關門的王秀媛,隨口問道。
“剛才在屋干啥呢,敲了半天門才開。”
王秀媛的臉頰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她伸手攏了攏有些凌亂的頭發(fā)。
“俺……俺睡過頭了。”
她小聲解釋道。
“昨天建業(yè)哥你給俺按過之后,渾身都舒坦,晚上睡得特別香。”
“要不是你來敲門,俺怕是這會兒都還沒醒呢?!?
李建業(yè)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睡得香是好事,可別耽誤了給學生們上課?!?
聽到“上課”兩個字,王秀媛猛地一拍額頭。
“哎呀!糟了!”
“俺給忘了,今天還得去學校呢!”
她臉上瞬間寫滿了焦急,轉(zhuǎn)身就想去端臉盆洗漱。
可剛邁出一步,她又猛地頓住了。
不對,今天休息,學堂放假。
王秀媛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哭笑不得的懊惱。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看向李建業(yè),自嘲地笑了笑。
“你看俺這記性?!?
“睡得太香,醒了把啥都給忘了?!?
“今天不用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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