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yè)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只是平靜地等到李書記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李書記,您說得對,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人家出了力,流了汗,這工錢是該給?!?
李建業(yè)先是順著李書記的話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但是,書記,咱們也得講個理不是?我李建業(yè)這兒,給的是賣力氣干活的人的錢,可不是給那些出工不出力,偷奸?;?,把大伙兒當傻子糊弄的人準備的!”
這話一出,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又變了。
李書記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建業(yè),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崩罱I(yè)的目光從劉勇和劉英子身上掃過,就像在看兩個跳梁小丑,“這兄妹倆,活兒根本就沒干!”
“你胡說!”劉勇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著腳反駁,“我們倆從一早干到天黑,咋就沒干活了?你這是污蔑!”
“就是!”趙鳳霞也跟著嚷嚷起來,唾沫星子噴得老遠,“我兒子閨女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你現(xiàn)在說沒干活?李建業(yè),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這是想賴賬!”
李建業(yè)壓根沒理會這對母子的叫囂,而是轉向李書記,有條不紊地解釋起來。
“書記,您聽我跟您說道說道,前天他們來干活,我給他們倆安排的活,是跟棟梁一塊兒挖土,結果呢?”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因為激動而停下活計,正緊張地看著這邊的李棟梁。
“結果這位劉勇通志,借口上茅房一去就是好半天,他那哪是去上茅房,分明是找地方躲懶去了,而他這個妹妹,劉英子通志,更是厲害,鐵鍬往地上一杵,人往那一坐,一動不動,所有的活全讓棟梁一個人干了。”
“被我抓包后,我給他們劃定任務,那點活李棟梁一個人就能干完,他倆干了一天,干的啥也不是,敷衍了事?!?
“大伙兒都是熱火朝天地干才拿到工錢,就他們兄妹倆在那兒磨洋工,我要是再給他們錢,那還像話嗎?”
隨著李建業(yè)的講述,周圍干活的村民們紛紛開始附和。
“對!建業(yè)說得沒錯,我看見了!那小子一上午就沒怎么動彈過!”
“可不是嘛,那姑娘就站在那兒,也不知道干啥,棟梁那孩子實誠,一個人干了三人的活!”
“這家人不行,手腳不干凈,就是來騙錢的!”
有這么多人給李建業(yè)作證,李書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看向劉勇一家的目光,已經(jīng)帶上了幾分厭惡。
劉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眾人說得下不來臺,只能梗著脖子狡辯:“我……我那是肚子不舒服,再說了,不管咋樣,我們倆在這兒待了一天,流了汗,你就得給錢!”
趙鳳霞更是撒起潑來,一屁股就要往地上坐:“哎喲,沒天理了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干了活不給錢,還找這么多人合起伙來冤枉我們,這日子沒法過了?。 ?
劉英子也拉著李書記的袖子,眼眶一紅,擠出幾滴眼淚:“李書記,您得給我們評評理啊,他們人多,我們說不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