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
張為民愣住了,隨即瞪大了眼睛,使勁往李建業(yè)看的方向瞧。
也看見了。
他爹怎么會帶人找到這兒來了?
很快,兩撥人就在漫天風(fēng)雪中匯合。
張大隊(duì)長一看到安然無恙的兒子,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地,可緊接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就沖上了頭頂。
張為民卻沒注意到他爹那鐵青的臉色。
他心里還憋著一股勁兒,想跟他爹好好嘚瑟一下。
讓他爹看看,他兒子現(xiàn)在也是個有本事的,能跟著建業(yè)哥在山里打野豬了!
他挺起胸膛……
“爹,你……”
話還沒說完,一個碩大的腳印就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印在了他的屁股上。
“嗷!”
張為民一聲慘叫,整個人像個滾地葫蘆,一頭栽進(jìn)了旁邊沒過膝蓋的雪堆里,啃了一嘴冰冷的雪。
他爹張大隊(duì)長喘著粗氣,凍得發(fā)紫的嘴唇哆嗦著,指著雪地里的兒子就破口大罵。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
“這大雪封山的天,你往山里跑!你是活膩歪了想找死是不是!”
“咋沒凍死你個癟犢子玩意兒!咋沒讓老虎把你叼走了!”
那聲音又氣又急。
張為民從雪里抬起頭,整個人都懵了,臉上沾滿了雪,狼狽不堪。
他心里委屈得不行。
這是親爹嗎?
一見面不問問他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遇到危險,上來就是一腳?
旁邊跟來的民兵隊(duì)長趕緊上前攔住還在氣頭上的張大隊(duì)長。
“張大隊(duì)長,消消氣?!?
“人找到了就行,這比啥都強(qiáng)?!?
“這山上天寒地凍的,多待一會兒就多一分危險,咱們還是趕緊下山再說吧。”
張大隊(duì)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惡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這才沒再繼續(xù)動手。
張為民捂著被踹得生疼的屁股,從雪地里爬起來,心里那叫一個委屈。
自已冒著生命危險進(jìn)了山,九死一生。
建業(yè)哥都因?yàn)樗隽α?,要分給他一頭野豬呢!
自已這親爹咋一見面就踹上了?
他委屈,他想不通,可他爹那要吃人的眼神,讓他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里。
張為民張羅著要趕緊帶著人下山。
可這時,他才注意到,在張為民后面跟著的除了李小六他們以外,竟然還有……
一頭、兩頭、三頭……
張大隊(duì)長的眼睛越瞪越大,那雙因憤怒而布滿血絲的眼球,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粗略一掃,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七頭!
整整七頭膘肥體壯的野豬!
以及……一個他很熟知的年輕人,李建業(yè)!!
李建業(yè)??
他怎么也在這兒?
“這……這是……”
張大隊(duì)長指著那堆野豬,又看著李建業(yè),表情充滿了詫異。
“這是咋回事??”
張為民一聽他爹問話,心里那股委屈勁兒又上來了。
“爹,你都不知道有多險!”
“我們進(jìn)山打獵,誰知道捅了野豬窩了,這群畜生追著我們拱,六個人,六桿槍,都差點(diǎn)讓它們給拱死!”
“要不是建業(yè)哥及時出現(xiàn),我們幾個今天就都交代在這兒了!”
“這些野豬,全是建業(yè)哥一個人打死的!”
“那槍法,好家伙,一槍一個……啪啪……”
張為民的聲音在風(fēng)雪中格外清晰。
周圍的民兵們聽到這話,全都一臉詫異的望向李建業(yè)。
好小子槍法這么好?
張大隊(duì)長也愣住了,他先是為兒子剛才的險境感到一陣后怕,心都揪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