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為民推開門,側身讓李建業(yè)先進去。
辦公室里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幅地圖和一張偉人像。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后。
他看到李建業(yè),眼睛一亮,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過桌子,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
“建業(yè)同志,你可算來了!”
正是小興鎮(zhèn)公社的李書記。
“快坐,快坐!”
李書記熱情地拉著李建業(yè)的手臂,將他按在了一把椅子上。
這態(tài)度,比上次去團結屯調查老虎吃人時還要親切幾分。
張為民識趣地給兩人倒上熱水,然后就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建業(yè)穩(wěn)穩(wěn)地坐著,卻沒有喝。
他看向李書記,開門見山地問道。
“李書記,您這么著急把我叫過來,是有啥重要的事?”
李書記哈哈一笑,在李建業(y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看著李建業(yè),眼神里的欣賞幾乎不加掩飾。
“當然是好事?!?
“昨天發(fā)生的事我全都了解了?!?
“你不僅救了張為民他們幾個小子的命,還一個人端了一窩野豬?!?
“更難得的是,你把那么大一頭野豬直接送給了公社,剩下的也都分給了鄉(xiāng)親們?!?
李書記的語氣里充滿了贊嘆。
“建業(yè)同志啊,其實我很早就留意你了。”
“從你上山宰了那頭熊瞎子,到后來打狼群,勇斗猛虎……”
“你為鄉(xiāng)親們、為集體,干了不少大好事??!”
“你這種有本事,有覺悟,還懂得奉獻的好同志,我非??春茫 ?
李建業(yè)被他這么一通猛夸,饒是臉皮再厚也覺得有些發(fā)熱。
他撓了撓頭,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
“李書記,您可別這么夸我?!?
“這不都是應該做的嗎?!?
“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互相幫襯一把,應該的?!?
李書記聞,笑得更加開懷。
他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忽然收斂了一些,透出幾分鄭重。
“不?!?
“我今天叫你來,可不僅僅是為了口頭表揚你?!?
李建業(yè)微微一怔。
只聽李書記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還要提拔你!”
這一下,李建業(yè)是真的愣住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看著李書記那張嚴肅的臉,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提拔?
“咋個……提拔法?”
李書記的目光灼灼,緊緊地鎖在李建業(yè)的臉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按在辦公桌的邊緣,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我覺得你很優(yōu)秀,完全可以當一個干部在基層好好磨練,培養(yǎng)一下領導能力,以后大有前途。”
“團結屯生產(chǎn)大隊長的位置,或者大隊支書的位置?”
“建業(yè)同志,你有沒有想法?”
大隊長!大隊支書!
這可是一個村子里說一不二的頭面人物,是無數(shù)人羨慕的人物。
李建業(yè)有那么一瞬間確實心動了。
想當初,他確實動過當個大隊長的念頭。
有了這個身份,在村里說話辦事都方便,以后也能名正順地帶著鄉(xiāng)親們干點大事。
可那也只是當初的想法。
隨著他擁有的東西越來越多,手段也越來越豐富,對于當干部這件事,他反而沒了當初的期待。
隨身空間里有無限的可能,牧場和魚塘能提供源源不斷的食物,更別提那些還沒來得及開發(fā)的功能。
現(xiàn)在他對當什么干部沒什么興趣,甚至會覺得當干部對自已有所限制。
況且,就算他什么干部都不是,有啥事只要在村里吼一嗓子,那號召力絕對比大隊長還好使。
如果現(xiàn)在要讓他當個大隊長,時不時的就要來公社開會,寫報告,處理鄰里之間的雞毛蒜皮,那還不如讓他去深山里跟熊瞎子摔跤來得痛快。
他抬起頭,迎上李書記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
“李書記?!?
“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讓我上山打個獵,下河摸個魚,跟那些野獸牲口打打交道,我還行?!?
李建業(yè)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要說當干部,管人,處理這那的啥的,我還真干不來。”
“我怕自已沒那個腦子,不僅干不好,到時候農(nóng)忙起來反而會耽誤了鄉(xiāng)親們的生產(chǎn)大事?!?
“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李建業(yè)這是在明明確確的拒絕李書記。
張為民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這么好的機會,建業(yè)哥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李書記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滯。
他顯然也沒想到,自已拋出這么大的一個香餑餑,對方竟然連聞都懶得聞一下,直接就給推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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