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確實有些老毛病?!?
李書記看著李建業(yè),聲音沉穩(wěn)。
“只要你能說出其中一個,不用多,就一個,我就信你懂醫(yī)術(shù),相信你是在給王秀媛同志治病?!?
李建業(yè)走到桌邊,看著李書記的手腕,心里卻是一片清明。
望聞問切知識大全早已讓他看穿了李書記身體的一些基本狀況。
不過,他還是伸出手輕輕搭在了李書記的脈搏上。
這樣看起來更專業(yè)一些。
指尖傳來的,是沉穩(wěn)而有力的跳動。
李建業(yè)閉上了眼睛。
屋子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李建業(yè)的臉上,想看他到底能弄出什么名堂。
一秒。
兩秒。
十秒過去。
李建業(yè)的眉頭忽然微微蹙起。
二十秒過去。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三十秒過去。
他甚至還搖了搖頭,發(fā)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嘆。
他這副故作高深的樣子,可把周圍看熱鬧的村民給急壞了。
“咋回事?。康降仔胁恍邪。俊?
“我看他就是裝不下去了!根本啥也看不出來!”
“就是,在那兒裝神弄鬼的,耽誤大家功夫!”
“不行就趕緊認罪,別硬撐了,老實挨罰吧!”
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李書記,此刻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李建業(yè)那變幻莫測的表情,讓他這心里都跟著七上八下。
“李建業(yè)……”
李書記忍不住開口,想問問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
李建業(yè)卻在此時收回了手,隨后露出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
“我瞧出來了?!?
“李書記,您這身上的病啊,還真不少?!?
“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
“所性大多不是什么要命的大毛病,調(diào)理調(diào)理就好?!?
“只有一個稍微嚴重一些的,是個關(guān)乎你生活幸福的病……”
生活幸福?
看病就看病,怎么還扯上生活幸福了?
什么玩意兒??
周圍的人見李建業(yè)說的云里霧里,都忍不住開口。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算了,老實認錯就行了,少拿這些虛頭巴腦的話來糊弄人!”
“耍嘴皮子誰不會??!”
此時的李書記都有些茫然,他皺著眉頭,完全沒明白李建業(yè)的意思。
“李建業(yè),你有話就直說,現(xiàn)在是審問你,不用在這兒繞彎子。”
既然李書記都這么說了。
李建業(yè)便點頭。
“李書記,那我可就不瞞著了?!?
“您是不是經(jīng)常久坐之后,一站起來,就會覺得腰眼兒那塊兒又酸又脹,甚至得緩一會兒才能站直了?”
李書記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他確實有這些毛病,好幾年了,尤其是在公社開了半天會之后,那滋味兒,別提多難受了。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確實有這個情況?!?
“這……是咋個說法?”
李建業(yè)卻沒有立刻回答,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提。
他繼續(xù)問道。
“那您近些年,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得起夜好幾回,一晚上睡不安穩(wěn),尿特別頻繁?”
這話一出,李書記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臉上的血色,卻肉眼可見地褪去了一點。
這事兒比腰酸更私密,除了他自已和他婆娘,根本沒第三個人知道。
這個李建業(yè),他是怎么……
李建業(yè)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了出來。
“是不是還覺得記性越來越差,剛放下手里的東西,轉(zhuǎn)頭就忘了放哪兒了?”
“除了這些,是不是還特別怕冷,就算是夏天,手腳也經(jīng)常是涼的,身上總覺得沒勁兒,精神頭也明顯不太足?”
一個又一個問題,像一把把精準的錘子,不斷敲在李書記的心坎上。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震驚。
直到最后,李建業(yè)放低了聲音,用幾乎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清的音量,問出了最后一句話。
“還有,李書記……”
“是不是每回跟嫂子房事之后,我上面說的那些癥狀,都會變得特別明顯?”
“尤其是腰膝酸軟,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這句輕飄飄的話,落入李書記的耳朵里,卻不亞于一道驚雷。
他明顯的緊張了。
這些毛病旁人不可能知道,而他也隱隱能猜到自已為什么有這些毛病,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也沒找人看過。
此時李建業(yè)當眾詢問,李書記也不由的壓低聲音回問:
“你……這話是啥意思?”
兩人最后的對話聲音比較低,周圍看的許多人沒聽清楚,他們只覺得李建業(yè)先前問的都是些廢話。
此時再一次發(fā)出了不滿的聲音。
“這說的都是啥???”
“把脈把了半天,竟問些屁話?”
“就是啊,咱們這些成天在地里刨食的勞動人民,誰身上還沒點腰酸背痛的毛?。俊?
“我看他就是瞎蒙呢,專挑些上了年紀常見的毛病說,總能蒙對一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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