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怕的念頭竄進她的腦海,難道媽媽在院子里就被人害了?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緊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渾身發(fā)抖,把自已死死地蒙在厚重的棉被里,連呼吸都忘了。
可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色厲內(nèi)荏的威脅。
一個顫抖的聲音從被子底下悶悶地傳出來。
“你是誰!”
“你別進來!我……我手里可有槍!”
李建業(yè)聽著這虛張聲勢的喊話,差點沒笑出聲。
他已經(jīng)走進來了。
哪有槍?
沒看見。
只看見了炕上一團鼓鼓囊囊的被子正不受控制地瑟瑟發(fā)抖。
李建業(yè)走到炕邊,看著那抖動的被子,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伸出手,一把就將那床厚實的棉被給掀開了。
“你手里的槍在哪兒呢?”
“讓大爺我瞧瞧?”
被子驟然被掀開,光線刺得沈幼微睜不開眼。
她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拼命的念頭。
“啊!”
她尖叫一聲,眼睛都沒睜開,只是閉著眼胡亂地揮舞著胳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通亂打,像是要跟人拼個你死我活。
可揮舞的拳頭,卻遲遲沒有落到實處。
反倒是那陣熟悉的、爽朗的笑聲,越來越清晰地鉆進耳朵里。
這聲音……
沈幼微的動作猛地一僵。
她胡亂揮舞的胳膊停在了半空中,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
不對勁。
這個笑聲,好像非常熟悉。
她試探著,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眼縫。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帶著促狹笑意的俊朗臉龐。
是李建業(yè)!
沈幼微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腦子里的恐懼和驚慌在這一刻盡數(sh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戲耍后的羞惱和氣憤,熱氣直沖頭頂。
“你!”
她氣得臉頰通紅,指著李建業(yè)的鼻子。
“你竟然嚇唬我!!”
李建業(yè)看著她那張氣鼓鼓的小臉,直接上手將沈幼微攬進了懷里。
沈幼微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小拳頭抵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卻沒有絲毫的威脅。
李建業(yè)的懷抱很溫暖,很堅實。
沈幼微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心情也慢慢平復下來,她其實看見李建業(yè)的那一瞬間,心里就啥也沒想了,只剩下對李建業(yè)的愛慕。
所以根本不會真的想要責怪李建業(yè)。
最后也只是假裝生氣的捏起了小拳頭,朝著李建業(yè)的胸膛捶了兩下。
“以后不許再嚇唬我了?!?
“不嚇了不嚇了?!?
李建業(yè)答應得干脆利落,嘴角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他松開抱著她的手,轉(zhuǎn)而輕輕扶住她的肩膀,將她稍稍推開一些,低頭認真地端詳著她臉上的凍瘡。
“這兩天臉上啥感覺?”
“還疼不疼?”
被他這樣近距離地盯著,沈幼微的心跳又有些不聽使喚,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臉頰。
“不怎么疼了?!?
“而且也好了不少,感覺用不了多久這凍瘡就能完全好了?!?
李建業(yè)點了點頭,他看得出來,那些原本紅腫的地方已經(jīng)消退了許多,只剩下一些結(jié)痂的痕跡。
他轉(zhuǎn)身從自已的挎包里拿出一個古樸的木盒子。
“讓我再用針給你疏通一下氣血,讓凍瘡恢復得更快?!?
沈幼微看著他打開那個木盒,里面整齊地躺著一排泛著溫潤光澤的金針。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扎針?”
看著那又細又長的金針,她本能地感到一陣發(fā)怵,忍不住往后挪了挪身子。
李建業(yè)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別怕?!?
“我已經(jīng)扎過很多人了,都非常有效,沒問題?!?
沈幼微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些猶豫。
可她回想起李建業(yè)之前給自已調(diào)配的藥膏,相信李建業(yè)是不會害自已的。
于是她鼓起勇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你扎我吧?!?
李建業(yè)見她答應,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那你張開嘴?!?
沈幼微愣住了,茫然地看著他。
“張嘴干啥?”
李建業(yè)一本正經(jīng)地拿著金針,朝她靠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不張嘴怎么扎……”
沈幼微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扎臉上的凍瘡,跟張嘴有什么關系?
她看著李建業(yè)那雙滿是促狹笑意的眼睛,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已又被耍了。
一股熱氣再次涌上臉頰,又羞又氣。
“你壞蛋!”
李建業(yè)和沈幼微嬉笑了一會兒后,沒再玩鬧,真真切切的給沈幼微了扎了幾針。
扎的沈幼微躺在炕上舒服的都渾身發(fā)軟。
而做完這一切的李建業(yè),目光則看向了系統(tǒng)面板。
沈幼微好感:86!
他就納了悶了。
怎么今天跑了一天,給這個扎,給那個扎的,一個個好感度都不帶突破的?
到了80,就寸步難行了??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物色新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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