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做賊一樣。
“你看……我……我是不行了,要不……咱找個人,替我……替我跟你……生一個?”
“只要咱倆不說,誰都不知道,生下來的孩子,就是咱倆的親兒子,我指定拿他當(dāng)親生的養(yǎng),你看咋樣?”
空氣瞬間凝固了。
張瑞芳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子從炕上彈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已聽到了什么。
她死死地盯著黑暗中丈夫的臉,聲音都在發(fā)抖。
“李大柱!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你……你把我當(dāng)成啥了?外頭那些賣身的窯姐兒嗎?!”
“你這是要置我于何地?”
“瑞芳,你小點聲!”李大柱也急了,趕緊伸手去拉她,“你聽我解釋??!”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嘛!”他帶著哭腔,幾乎是在哀求,“咱家總不能真的絕后吧?你就當(dāng)是幫幫我,幫幫咱老李家行不行?”
“只要能有個孩子,不管男女,以后咱倆還跟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我保證,再也不提這事兒!”
“我呸!”張瑞芳一把甩開他的手,“李大柱,我看你是瘋了,這種傷天害理、不要臉皮的事,我張瑞芳干不出來,你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張瑞芳氣得渾身發(fā)抖,扭過身去,用后背對著他。
李大柱看著她的背影,眼淚又下來了。
“你以為我想這么干啊?”
“我要是但凡有點能耐,我能讓你受這個委屈?我肯定自已上?。 ?
“可我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
李大柱到嘴邊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只是將目光落在媳婦窈窕的身段上。
張瑞芳的身材在村里那幫婦女們當(dāng)中,可是出了名的好,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皮膚又白凈,哪個男人看了不眼饞?
可自已呢?
守著這么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卻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蠟槍頭,連讓她懷上孩子的本事都沒有。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聽著身后男人壓抑的哭聲和絕望的嘆息,張瑞芳的心也亂了。
她何嘗不想要個孩子。
可……可讓他這么一說,感覺自已就不是個人了,倒像是個專門用來生孩子的牲口。
“你說的輕巧,隨便找個人……那跟畜生有啥區(qū)別?我以后還咋做人?”
她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委屈和為難。
李大柱一聽感覺有門,趕緊湊了過去。
“媳婦你放心,咱肯定不能隨便找!”
“咱得找個知根知底的,嘴巴嚴(yán)實的,肯定不能把這事兒往外說!”
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又補充道。
“而且,咱們要找就得找個好的,首先得長得排場,身體壯實,有本事的,這樣生下來的娃,根子也好,以后肯定有出息?。 ?
張瑞芳聽著他這番話,又氣又想笑。
“說得跟挑牲口配種似的,上哪給你找這么個十全十美的人去?”
李大柱眼珠子一轉(zhuǎn),隨后嘿嘿笑了起來,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希望,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
“你別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咱們村,還真就有這么一個!”
張瑞芳心里一咯噔,猛地轉(zhuǎn)過身來。
“誰?”
夜色中,李大柱微微張口,緩緩?fù)鲁隽四莻€人的名字。
“李建業(y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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