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yè)!
這個名字在他們這十里八鄉(xiāng),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當年打死黑瞎子的英雄,后來又在山里斗虎的好漢!
更別提后來抓特務,成了全縣的治安模范,還被公社領導樹立成什么“集l主義標兵”,風光得不得了。
雖然這些都是快十年前的舊事了,可這人的名頭一直都在,他們這種普通莊稼人,平時議論的都是東家長西家短,可只要一提起李建業(yè),那都是帶著幾分敬畏的。
她們能斗得過李建業(yè)嗎?
趙鳳霞的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她心里有些憂慮。
“勇子,英子,你們聽媽說……這個李建業(yè),不是一般人,他……他可是有大本事的,咱們還是別去招惹他了,工錢……不要了就算了,就當吃個啞巴虧?!?
“啥?”劉勇一聽這話,眼珠子都瞪圓了,“媽,你說啥呢?憑啥算了?他有本事就能不講理了?有本事就能賴賬了?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我不管他是什么英雄好漢,欠了我們的錢,就得還!”
劉勇年輕氣盛,根本不把那些陳年舊事放在眼里,在他看來,什么英雄模范,都是虛的,只有揣進兜里的錢才是實的。
“就是!”劉英子也跟著附和,她撇著嘴,一臉的不服氣,“媽,你就是膽子太小了!他再厲害,現(xiàn)在不也跟咱們一樣是普通老百姓?他憑什么欺負人,那兩塊錢,夠我買多少瓜子和雪花膏了,我才不干呢!”
劉勇的眼珠子轉了轉,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陰險的笑。
他湊到他媽和妹妹跟前,把聲音壓得更低了,那語氣里透著一股子算計和惡毒。
“媽,不用怕他,他不是有本事嗎?我偏要讓他這本事沒地方使!”
“你們想啊,現(xiàn)在是什么年頭?抓得多嚴!他李建業(yè),不好好在生產隊里掙工分,跑出來私自挖這么大一個魚塘,安的什么心?”
“這魚塘挖出來干啥?肯定是養(yǎng)魚!養(yǎng)了魚干啥?肯定是拿出去賣錢!這叫什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這叫——投機倒把!這叫走資本主義的歪路!”
“轟”的一聲,這幾個字像炸雷一樣在趙鳳霞的腦子里炸開,她瞬間就白了臉。
劉勇看著他媽和妹妹震驚的表情,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我明天就去公社的革委會舉報他,就說他李建業(yè)大搞資本主義,腐蝕集l經濟,到時侯,管他是什么狗屁英雄,是什么標兵,只要沾上這頂帽子,他就得脫層皮!”
劉勇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李建業(yè)被制裁的場景。
“他不給咱們工錢,咱們也讓他沒好日子過!”
趙鳳霞聽著兒子的話,也愈發(fā)覺得有道理起來,之前是她對李建業(yè)有太深的畏縮,仔細想想,沒什么好怕的,他李建業(yè)也是人,不給工錢的事都干出來了,到時侯光是這一件事也足以損毀李建業(yè)的名聲!
“對,讓他沒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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