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只有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李棟梁粗重的喘息聲。

安娜和艾莎緊張地攥緊了拳頭，雖然她們堅信李建業(yè)，但心里還是懸著一塊石頭。

柳寡婦則死死地按住自已那個還想往前的傻兒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不過十幾秒的工夫，李建業(yè)睜開了眼睛。

他松開了手，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還在褲子上蹭了蹭。

劉英子踉蹌著后退兩步，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咋樣啊建業(yè)？”

“是不是懷了？”

有人忍不住急切地問道。

李建業(yè)迎著眾人的目光，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朗聲宣布道：“脈象沉細(xì)無力，氣血兩虧，滑脈……更是半點沒有?！?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沒懷！”

“轟”的一聲，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我就說嘛，我就說這姑娘是來訛人的！”

“我的天，這臉皮也太厚了，沒懷也敢上門來鬧？”

“建業(yè)醫(yī)術(shù)還能有假？這下看她還有啥話說！”

劉英子一張臉血色盡褪，她指著李建業(yè)，氣急敗壞地尖叫：“你胡說，你就是胡說八道，你為了給自已脫罪，你什么瞎話都敢編！”

她還想狡辯，還想把水?dāng)嚋啞?

李建業(yè)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我胡說？”

他笑聲一收，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不光知道你沒懷，我還知道……”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掃視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鄉(xiāng)親們，最后才把視線定格在劉英子慘白的臉上，慢悠悠地說道：

“……你這身子，還是個原封不動的大姑娘呢！”

這句話的威力，比剛才那句“沒懷”還要驚人！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還是個大姑娘？”

“我的媽呀，這樂子可鬧大了，一個黃花大閨女，跑人家里說懷了人家的孩子？”

“這姑娘腦子是不是有毛病??！”

“自已壞自已名聲?。俊?

笑聲、議論聲、口哨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把劉英子淹沒。

李建業(yè)還沒完，他上下打量了劉英子幾眼，搖了搖頭，用一種十分惋惜的口吻繼續(xù)補刀：

“不光沒破身，你這身子骨還虛得很吶，成天不想著好，凈琢磨這些歪門邪道，氣血虧得厲害，我說姑娘，你有這功夫跑我這兒來鬧，不如趕緊找個實在對象，好好嫁了人，讓人家給你調(diào)理調(diào)理身子，多補補！”

“噗哈哈哈哈！”

這下，連一些原本還想保持嚴(yán)肅的嬸子大娘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人群里幾個年輕的光棍漢更是直接起了哄。

“哎，姑娘，你看我咋樣？我身子骨結(jié)實，保證把你養(yǎng)得白白胖胖！”

“跟我走吧！我家有的是好吃的，天天給你燉雞湯補身子！”

“別哭了，跟哥回家，哥好好疼你……”

這些話語，一句比一句露骨，一句比一句難聽，像一把把錐子，狠狠地扎進(jìn)劉英子的心里，她感覺自已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全村人面前展覽，羞辱、憤怒、恐慌……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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