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寡婦的心思,從電視里那些打打殺殺的洋人身上,悄悄地飄了出來,她眼角的余光瞟了瞟坐得筆直的李建業(yè),又看了看對面一臉癡迷的張瑞芳。
屋里的燈光照在李建業(yè)的側(cè)臉上,他的輪廓分明,身上那股子熱乎氣兒,就算隔著點距離,仿佛都能感覺到。
柳寡婦心里頭莫名一熱,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伸出手指,悄悄地戳了戳旁邊張瑞芳的胳膊。
張瑞芳正看到關(guān)鍵時刻,壓根沒反應(yīng),眼睛還死死地黏在屏幕上。
“哎!”柳寡婦見她沒反應(yīng),手上加了點力氣,擰了她胳膊一下。
“嘶……咋了?”張瑞芳吃痛,這才回過神,一臉茫然地回頭看著柳寡婦,還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生怕打擾了別人。
柳寡婦沒說話,只是沖她擠了擠眼睛,下巴朝著李建業(yè)的方向努了努,又掃了一眼屋里其他人。
安娜和艾莎正并排坐著,看得津津有味,兩個毛熊國女人顯然也被這新奇的配音電視劇給吸引了,王秀蘭和孩子們更是不用說,一個個都跟小木雕似的。
張瑞芳順著她的示意看了一圈,還是沒明白,咋了?不都在看電視嗎?這有啥問題?
她臉上寫滿了問號。
柳寡婦看她這不開竅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她身子往前湊了湊,嘴巴幾乎貼到了張瑞芳的耳朵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呵著熱氣說:
“趁現(xiàn)在,他們都看入迷了,咱把建業(yè)叫出去,看點……別的!”
“轟”的一下,張瑞芳的臉頰瞬間就燙了起來。
她眼睛微微睜大,心跳像是被人擂了一拳,撲通撲通地失了節(jié)奏。
“看……看啥呀……”她嘴上這么問,可心里頭跟明鏡似的,哪里會不懂柳寡婦說的是什么意思。
那點只敢在夜深人靜時冒出來的念想,被柳寡婦這么一挑,頓時就燎成了大火。
“你說還能看啥?”柳寡婦沖她一個勁兒地使眼色。
張瑞芳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有些慌亂地小聲回道:“這……這不太好吧?安娜和艾莎她們……秀蘭也在呢,萬一……”
被人發(fā)現(xiàn)了,那得多丟人?。?
“哎呀,你咋這么墨跡呢!”柳寡婦有些不耐煩了,“機會難得啊!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她看張瑞芳還在猶豫,干脆不等她了,自已身子一探,直接伸手戳了戳李建業(yè)的后腰。
“嗯?”李建業(yè)正看到敢死隊要被包圍,心里正懸著呢,突然被戳了一下,他回頭,看見柳寡婦和張瑞芳倆人神神秘秘地湊在一塊。
“咋了?”
柳寡婦沖他招了招手,壓著嗓子說:“出來一下,瑞芳有事跟你說。”
說著,還推了一把張瑞芳。
張瑞芳被她推得一個踉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李建業(yè)有些納悶,有啥事不能在屋里說,非得出去?不過看她們那樣子,他也沒多問,跟著站起身,悄悄地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月光清冷,和屋里的熱鬧溫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啥事啊?”李建業(yè)看著面前的張瑞芳,開口問道。
可沒等張瑞芳回答,旁邊的柳寡婦卻嘿嘿一笑,和張瑞芳一起抓住了李建業(yè)的胳膊。
“走,去那邊說!”
說著,她們倆就一塊使著勁兒,把李建業(yè)往旁邊的廂房里拽,張瑞芳半推半就,也被她拉著跟了過去。
廂房里黑漆漆的,堆著一些雜物,一進門,柳寡婦就反手把門給帶上了。
黑暗中,李建業(yè)能清晰地聞到兩個女人身上傳來的不同香氣,混合著一絲緊張的喘息。
他哪里還不明白這是要干啥,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你們倆可真大膽啊?!?
黑暗中,傳來柳寡婦毫不介意的笑聲:“沒事兒,她們看電視看得正上頭呢,聽不見,建業(yè),你就讓我們看一眼,就看一眼!”
她把話頭甩給了張瑞芳,慫恿道:“是吧瑞芳?咱就看一眼,解解饞?!?
“嗯……是……”張瑞芳的聲音細若蚊蠅,心里卻在瘋狂吶喊:真看了,哪里還能只有一眼?怕不是不光要看,還得……干點別的……
……
與此同時,幾十里外的縣城里。
國營飯店的包間里,酒氣熏天。
趙誠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地陪在縣長身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縣長顯然是喝高興了,一張臉喝得通紅,站起來的時候,身子都有些晃悠。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都……都回去吧!”縣長擺了擺手,舌頭都有些大了。
趙誠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縣長,你喝得不少,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縣長一把推開他的手,咧嘴一笑,“你嫂子……她會來接我?!?
說著,他朝著門外的方向掃了一眼。
趙誠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果然看到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燙著一頭時髦的卷發(fā),身上穿著一件得體的米色風(fēng)衣,腰帶系得很緊,勾勒出驚人的腰臀曲線。
她的五官算不上頂尖的漂亮,但組合在一起卻有種說不出的風(fēng)韻,尤其是一雙眼睛,水汪汪的,顧盼之間,帶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媚意。
趙誠心里不禁暗嘆一聲。
縣長都四十好幾的人了吧,娶的這個媳婦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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