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屋內(nèi)的景象,讓他腦子嗡的一下。
只見他那位大家閨秀、知書達理的媳婦兒李望舒,正斜斜地躺在沙發(fā)上,身上的襯衫領(lǐng)口微微敞開,幾縷卷發(fā)散亂地貼在臉頰上,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帶著一抹慵懶的紅暈,眼神迷離,像是剛睡了一個無比舒服的午覺。
而另一邊,李建業(yè)正手忙腳亂地從沙發(fā)邊上站起來,臉上似乎帶著些慌張,額角上仔細看的話甚至還有著細密的汗珠在反光。
兩人一個慵懶愜意,一個驚慌失措。
這畫面……怎么看怎么不對勁!
梁縣長的血液一下子就沖上了頭頂,剛才在趙誠面前吹的牛,此刻就像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難道……真讓趙誠那個烏鴉嘴給說中了?
他手指著沙發(fā)上的人,聲音都有點發(fā)顫:“這……這是咋回事?”
李建業(y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壞!
連忙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剛想開口解釋,把剛才對李望舒說的那套“體位性低血壓”的說辭再說一遍。
可沒等他出聲,躺在沙發(fā)上的李望舒卻先一步開了口。
她仿佛沒看到梁縣長那難看的臉色,只是懶洋洋地抬手,揉了揉自已的太陽穴,聲音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和嬌嗔。
“你可算回來了?!?
她嗔怪地瞥了梁縣長一眼,然后才慢條斯理地解釋起來:“我剛才給你打電話,彎腰彎的有點久,站起來的時候起猛了,眼前一黑,差點摔出個好歹來?!?
說著,她還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已的胸口,那動作讓本就有些凌亂的衣襟更顯風(fēng)情。
“幸虧小李同志在,”她抬眼看向李建業(yè),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扶了我一把,還幫我瞧了瞧,說是什么……體位性低血壓。”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將一件足以引爆家庭戰(zhàn)爭的曖昧場景,輕描淡寫地化解成了一場意外和一次及時的救助。
說完,她還沖著一臉驚駭?shù)牧嚎h長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瞧你那緊張的樣子,我沒事,就是有點虛,躺一會兒休息休息就好了?!?
梁縣長愣在原地,看看一臉鎮(zhèn)定、甚至還帶著點埋怨的妻子,又看看旁邊站著,緊張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的李建業(yè)。
他腦子有點亂。
妻子的解釋合情合理,天衣無縫。
而李建業(yè)那副樣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亂來的樣子,更像是怕被自已給誤會了!
他知道,是自已想多了。
就算不相信建業(yè),難道還不相信自已媳婦嗎?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我扶你上里邊休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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