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笑！”
“沒什么?！?
李建業(yè)雙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著。
“就是覺得，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他把趙雅剛才評價他的話，又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趙雅被他噎了一下，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不再理他。
兩人就這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冬日的街道上空曠寂靜，只有兩人腳下踩著薄冰發(fā)出的“咯吱”聲，清脆又規(guī)律。
眼看著前面不遠處就是二爺爺家所在的那條巷子口了。
趙雅停下了腳步。
“今天就送你到這兒吧，等下次有時間咱們再續(xù)之前的約定！”
“約定？”
李建業(yè)再次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么約定？
“你！”
趙雅被李建業(yè)的反應氣得跺了跺腳。
“好你個李建業(yè)，你又忘了！釣魚，之前說好了要找你去釣魚的??！”
“奧，對對對，釣魚，釣魚?！?
李建業(yè)連連點頭。
“放心，記著呢，忘不了?！?
趙雅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薄怒也煙消云散。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從旁邊的巷子口里，猛地竄出來幾個人影，氣勢洶洶地就朝著他們這邊沖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年輕人，李建業(yè)認識，正是他那個城里堂哥，李友仁。
李友仁一看到李建業(yè)，立刻抬手指著他，沖著身后的人大聲嚷嚷。
“人在這兒呢！”
“就是他耍流氓！！”
話音未落，跟在李友仁身后的五六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已經一個箭步沖了上來。
幾人動作極為迅速，根本不給李建業(yè)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將他的兩條胳膊死死地反剪到了身后。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這一下變故，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趙雅整個人都懵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被兩個公安按住的李建業(yè)，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李友仁。
“你們干什么！”
她最先反應過來，沖著那兩個公安就喊了一聲。
“你們憑什么抓人？！”
李友仁快步走過來，一臉諂媚。
“趙雅，你趕緊回家去，這事兒跟你沒關系?！?
趙雅哪里肯走，她瞪著李友仁問道。
“李友仁，你在這兒發(fā)什么瘋！”
“你到底想干什么?。 ?
這時，為首的一名公安看起來年紀稍長，他走上前來，表情嚴肅，制止了現場的爭吵。
“都別吵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先是看了一眼李友仁，又掃了一眼被按住的李建業(yè)，最后視線落在了情緒激動的趙雅身上。
“我們接到舉報，說這里有人涉嫌耍流氓。”
“現在，所有相關人員，都跟我們回局里一趟，配合調查?！?
他一揮手，不給任何人辯解的機會。
“帶走！”
李建業(yè)從始至終都沒有反抗。
他心里清楚，跟公安動手，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而且他自已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怕查。
……
縣公安局。
一間算不上寬敞的辦公室里，只擺著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墻上刷著白灰，掛著幾幅標語。
氣氛有些沉悶。
李建業(yè)手腕上的手銬已經被取了下來，但他和趙雅依然被要求坐在這里，配合調查。
李友仁則被帶去了另一間屋子。
剛才在巷子口帶頭的那名年長公安坐在桌子后頭，拿出了紙和筆，準備做筆錄。
他抬起頭，先看了看一臉憤憤不平的趙雅，又瞧了瞧神色平靜的李建業(yè)。
“姓名，單位，你們兩個是什么關系？”
李建業(yè)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趙雅就先一步開了腔。
“趙隊長，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她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嘲諷和不滿。
“我叫什么，在哪個單位，難道你不知道嗎？”
被稱作趙隊長的公安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趙雅同志，你別這樣，我這不是在按規(guī)章辦事嘛?！?
他把姿態(tài)放得很低。
“有人實名舉報，我們總得走個流程，問問情況，不然群眾會覺得我們公安部門不作為?！?
趙雅被他這番話堵得一滯，胸口起伏了一下，顯然是氣得不輕。
她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我叫趙德彪，你記吧?！?
趙隊長聽了，非但沒生氣，反而樂了，手里的筆在紙上寫著。
“好好好，我記下了，趙雅……”
趙雅：“……”
她感覺自已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火發(fā)不出，只能自已生悶氣。
趙隊長沒再理會她，把視線轉向了從頭到尾都一不發(fā)的李建業(yè)。
這年輕人，倒是沉得住氣。
從被銬上到現在，臉上就沒見著一絲慌亂，這份鎮(zhèn)定，可不像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呢，叫什么名字？”
“李建業(yè)?！?
李建業(yè)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李建業(yè)？”
趙隊長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手里的筆尖在紙上頓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仔仔細細地重新打量起李建業(yè)來，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么。
趙雅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停止了生悶氣，好奇地看著趙隊長。
幾秒鐘后。
趙隊長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臉上瞬間被驚訝的表情所取代。
他“啪”地一下把筆拍在桌上，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哎，李建業(yè)！”
“咱們倆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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