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強看著桌上的飯菜,又看看局促不安的兩個人,皺著眉頭開了口。
“我說,你們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木匠干咳了兩聲,眼神飄忽不定:“沒……沒啥事啊,大隊長,這不是說村里鬧狼嗎,楊姑娘一個人也回不去家嘛,她就在我這兒住兩天,避避難?!?
他一口一個“楊姑娘”,叫得那叫一個客氣。
李建業(yè)心里直樂,楊姑娘?
楊彩鳳都三十好幾了,還姑娘呢。
旁邊的柳寡婦更是差點笑出聲來,她拿眼角瞥著楊彩鳳,心里嘖嘖稱奇,這楊彩鳳平時看著厲害,沒想到還有這么害羞的一面。
李大強聽了這話,他當然是知道實情的。
于是便趕忙說。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忘了通知你們了!”他一臉懊惱,“山里的狼早就被建業(yè)給收拾了,沒事了,都好幾天了!”
“?。俊?
“哦?”
張木匠和楊彩鳳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精彩極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尷尬、意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原……原來狼都趕走了啊?!睆埬窘掣砂桶偷匦α诵?,“那……那敢情好,敢情好,那等明兒……明兒一早我就送楊姑娘回去。”
楊彩鳳低著頭,手指緊張地摳著圍裙的一角,沒說話。
“我怎么瞅著,你們倆好像不太想分開呢?”柳寡婦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戳破了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唰!”
張木匠和楊彩鳳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一個扭頭去看墻角堆著的木料,一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里。
這下,連李大強都看出不對勁了。
他眼睛一瞪,追問道:“你倆……不會真的……嗯?”
他那個“嗯”字拖得長長的,充滿了猜測和試探。
楊彩鳳雖然平時潑辣,可畢竟是沒經(jīng)過男女之事的大姑娘,被這么當眾一問,羞得肩膀都開始發(fā)抖,扭過身子,背對著眾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屋子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沉默了半晌,還是張木匠先開了口。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張黝黑的臉漲得通紅,聲音卻異常地沉穩(wěn)。
“大隊長,柳嫂子,建業(yè)兄弟,這事……還是我來說吧。”
他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楊彩鳳身前。
“那天晚上,楊姑娘過來避難,家里就一張炕,這天晚上實在是太冷了,半夜里睡著了……結果……”
張木匠說到這里,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也像是不好意思說下去。
李大強和柳寡婦都屏住了呼吸,連李建業(yè)都提起了幾分精神。
張木匠一咬牙,豁出去了似的,接著說道:“總之,是我沒做好,讓楊姑娘受委屈了,我已經(jīng)跟她發(fā)了誓,這輩子,我肯定會對她負責到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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