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套法子他可不會跟張為民細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說多了,在張為民家也未必適用。
張為民哪里知道這些,只當李建業(yè)天生會養(yǎng)孩子,一臉羨慕地嘆了口氣:“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建業(yè)哥,你家那倆孩子是來報恩的,瞅瞅我家這個,上輩子肯定是我的仇家,這輩子專門投胎來尋仇的?!?
李建業(yè)聽得直樂:“那還不是隨你?你小子年輕那會兒不也淘得,大冬天往山里跑?”
“嘿嘿,往事不提,往事不提了?!睆垶槊癫缓靡馑嫉負狭藫虾竽X勺,臉上泛起一點紅,那些年少輕狂的歲月,現在回想起來,只剩下些模糊又好笑的影子。
兩人并排走著,張為民的兒子跟在后頭,手里抓著根狗尾巴草,倒也安分了下來。
“對了,”李建業(y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劉愛華那小子呢?最近咋樣了?”
劉愛華在李建業(yè)這兒不是什么好印象,但是李建業(yè)在小興公社除了張為民一家子,還有公社以及王秀媛這些熟人外,也就數跟劉愛華家比較熟悉了。
畢竟當年可是沒少過去。
因此,提起過往,李建業(yè)便忍不住想問問。
張為民一聽李建業(yè)提起劉愛華,表情就變得有些一難盡,他撇了撇嘴,像是說一件頂沒勁的事兒。
“嗨,別提他了,一把年紀了,還是光棍一條?!?
“前陣子好不容易托人說了個對象,是鄰村的一個姑娘,人姑娘長得也挺周正,結果呢?處了沒倆月,就跟人吹了?!?
“為啥???”李建業(yè)來了點興趣。
張為民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看笑話的語氣:“還能為啥?死要面子活受罪唄,剛開始跟人姑娘接觸的時候,天天把自已拾掇得人模狗樣的,白襯衫擦得锃亮,頭發(fā)梳得跟抹了豬油似的,說話也拿腔拿調,張口閉口就是‘之乎者也’,裝得跟個舊社會的斯文少爺一樣。”
“結果相處時間一長,那點裝出來的墨水全露餡了,人姑娘說他肚子里沒貨,還小心眼,為了一毛錢的電影票錢都能跟人掰扯半天,這不,人家姑娘直接不搭理他了。”
李建業(yè)聽著,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當年劉愛華那副虛偽做派的模樣。
確實是那小子的風格。
當年在公社,劉愛華就喜歡裝文化人,背地里卻一肚子男盜女娼,結果呢?自已一套八極拳下去,再用金針那么一治,立馬就給收拾得服服帖帖,老實了好幾年。
沒想到這都十年過去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小子還是這副德行。
看著張為民那幸災樂禍的樣子,李建業(yè)也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對劉愛華那種人,他連多費點心思去嘲笑都覺得浪費。
張為民絮絮叨叨地又說了一些公社里的閑雜事,走到一個岔路口,他指了指旁邊的一條小路:“建業(yè)哥,我這都到家了,就不送你了?!?
“行,回吧,好好跟你家那‘仇家’斗智斗勇。”李建業(yè)開了句玩笑。
“唉,甭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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