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城主,恕我直——落星城往日之所以能在諸派紛爭中獨善其身,除了您修為達元嬰,足以鎮(zhèn)壓宵小外,更在于城中始終不涉正邪,不問是非。”
他目光微凝,語氣一轉(zhuǎn),帶著幾分笑意:“但如今正魔大戰(zhàn)將啟,風雨欲來。若落星城再不早作抉擇,只怕……”
牧凌天話未說盡,但對面的二人都是老謀深算之輩,又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劉瀾眉頭一皺,沉聲道:“牧長老的意思,是讓我落星城選邊站?”
牧凌天輕嘆一聲,抬手撫須:“老夫也只是提醒二位一句,亂世之中,總要有個依靠才是?!?
劉蒼岳微微瞇眼,目光沉靜如潭:“落星城歷經(jīng)三代城主,立足于正邪之-->>間,不偏不倚,這才得以傳承百年。如今若貿(mào)然選邊,豈非斷了自己退路?”
牧凌天輕笑一聲,神情淡然,卻透出幾分冷意:
“劉老城主所不錯——可若不選邊,到最后恐怕連退路都沒了?!?
他袖袍一拂,靈氣在殿中微微蕩開,空氣中隱隱浮現(xiàn)出一道血色地圖,山河勢走,靈光閃爍。
“我想二位或許還不知情?!?
牧凌天語氣低沉,緩緩道:“就在前些日子,血蠻宗一支分支屠滅了周遭一處名為青陽宗的三流宗門,如今更是直接駐扎在八百里外的血煉山?!?
劉瀾臉色陡然一變,猛地起身:“什么?他們竟然沒有離開?”
作為周遭最大的一處城池,他怎會不知道青陽宗被滅的消息,只是作為中立勢力,一向不插手正邪紛爭,自然也懶得理會。
可真正讓他心頭一緊的,是牧凌天話中隱含的意思——
那些血蠻宗的人,不僅沒有撤離,反而就近扎營!
這意味著,只要他們愿意,隨時都能以雷霆之勢,對落星城發(fā)起突襲。
“不錯。”
牧凌天緩緩道,“若他們原意,下一步,便是落星城。屆時,就算你不選邊,他們也會逼你選?!?
殿中一時寂然。
良久,劉蒼岳方才開口:“正道聯(lián)盟能派牧長老親自前來,足見誠意。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落星城歷代立于中立,不易輕易表態(tài)。若真要定奪,還請牧長老將能給予我們的好處明說,也好讓我等斟酌一二。”
牧凌天聞,唇角微微一彎,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劉老城主果然老成持重?!?
他略一拂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青玉玉簡,雙手奉上。
“這是我此行之前,由正道聯(lián)盟高層親自所擬的合作意向。能給予落星城的好處、保障,乃至未來在戰(zhàn)后的地位,都已寫得清清楚楚?!?
他語氣從容,帶著幾分篤定。
“若二位愿意加入聯(lián)盟,落星城將被列為‘商道重城’,受聯(lián)盟重點庇護。資源、丹藥、靈礦……皆可優(yōu)先調(diào)配。除此之外——”
牧凌天頓了頓,語氣低沉幾分,眼神微轉(zhuǎn),望向劉瀾。
“聯(lián)盟還允諾,待大戰(zhàn)落幕,可允許劉氏一族在落星城開宗立派。”
牧凌天說到這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語氣中帶著幾不可察的誘惑之意:
“這可比你們?nèi)缃窭匾怀?、寄人籬下強得多?!?
劉瀾神色震動,失聲喃喃:“開宗……立派?這可是——”
劉蒼岳抬手制止,目光深沉地望著牧凌天,聲音緩緩道:“多謝牧道友厚意,此事非同小可,還請允我等再行斟酌一二。”
牧凌天聞,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自然可以?!?
二人起身相送。
直到走到殿門外,牧凌天似乎才忽然想起什么,腳步一頓,回身笑道:“差點忘了,還有一件小事。”
他負手而立,語氣從容,緩緩道:
“正道聯(lián)盟畢竟是由北境諸宗共議而成,落星城若欲加入,也需經(jīng)過公議。七日之后,聯(lián)盟將在落星城舉辦一場宗門試煉。屆時,將有十方勢力參與,唯前三者方有資格入盟。”
說到此處,他嘴角微揚,神色自信:
“當然,以落星城的底蘊,實力自是不在話下。聯(lián)盟也早有準備,特地備下一件靈器,作為‘入宗賀禮’——只需奪得首席,便可直接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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