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北不是不能看他。
只是一看到他,林北北就會想起那天在會所的那個吻。
雖然沒有吻上,僅是擦過臉頰,但還是讓她感覺很奇怪。
沉默幾秒,林北北抬起頭,看向身旁少年的臉。
少年身上穿著黑色睡衣,這套睡衣還是她之前在網(wǎng)上買的。
那時候她是有想過林肆偶爾會過來住,所以給他準備了一點基礎(chǔ)生活用品。
林肆當時看到很開心。
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天不到,他們的關(guān)系就變得這么復(fù)雜。
林肆的頭發(fā)沒有擦干,黑色短發(fā)凌亂垂在額前,發(fā)梢時不時有水珠滴落,深邃的眼眸透著年少人才有的倔強和固執(zhí)。
林北北微微笑了笑:“看夠了不行么?!?
林肆眸光暗了下來:“我們才剛見面。”
她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洗完澡就趕緊回去吧,我這里不留男人過夜?!?
“你可以不把我當成男人?!?
“……”
林北北感覺自己耳朵好像出現(xiàn)幻聽。
明明林肆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聽懂,但合成一句話,她就覺得好像聽不明白了。
林北北看了眼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勢,她甩開林肆的手,走進浴室里。
剛進浴室沒一會兒,她又想起來什么,走到門口的位置將門反鎖。
林肆聽到門鎖的聲音,薄唇微抿。
他承認他現(xiàn)在對林北北的感情不一樣了,但不代表他是個流氓。
林北北快速洗漱完,從浴室里出來,看見林肆在客廳里坐著。
林肆聽見動靜,也正好抬起頭對上林北北的視線。
女人白皙的臉上,透著被熱氣蒸騰過的淺淡紅暈,耳尖也紅,長發(fā)披散在單薄的肩后,半干半濕。
哪怕穿著普通的棉質(zhì)睡衣,也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林肆喉結(jié)微滾。
好像把一切說開后,他就越難克制自己。
也許林北北剛剛鎖門的行為是對的。
他可真不是什么好人。
林北北拿著水杯,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喝完,她問道:“你怎么還不睡?”
林肆看了眼窗外陰沉的天氣:“擔心你一會兒害怕,想多陪你一會兒?!?
“我現(xiàn)在覺得你比雷聲更可怕?!?
林北北說完,要走進臥室睡覺,突然面前被一抹修長的身影擋住。
她看著面前的少年,眉梢微挑:“干什么?”
林肆低下頭,聲音也低:“對不起。上次的事情可能嚇到你了,以后不會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
“你和影帝怎么認識的?”林肆今天也看到林北北和影帝的熱搜,“根據(jù)男人的直覺,我覺得他對你不一樣。”
“你剛才不是說你都不算男人,你直覺什么?”
影帝對她不一樣,那是因為秦少爺,所以特殊照顧她。
她懶得跟林肆解釋。
不然她還要解釋秦少爺怎么回事。
男人吃起醋來,真是沒完沒了。
林肆頓時噎住。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們之間一定要這么說話么?”
“不然你還想怎么樣,我現(xiàn)在沒有把你攆出去,已經(jīng)是對你最好的態(tài)度?!?
林北北說完,從林肆的身旁走過。
然后林肆再次聽見門被反鎖的聲音。
主臥內(nèi),因為窗外總是有白影閃過,關(guān)燈睡覺總是讓林北北覺得不安穩(wěn)。
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習(xí)慣,但她就是很討厭這種感覺。
所以她沒有關(guān)燈睡覺。
隱隱地,她聽見客廳一直男人說話的聲音。
男人聲音明朗輕快,話里似乎還帶著一點笑意,光聽著就讓人覺得心情愉悅。
躺在床上的林北北瞬間感覺好像不是那么煩躁了。
哪怕外面雷聲陣陣,但她可以把注意力分散一些,就沒那么害怕了。
客廳里。
助理打著哈欠:“小林總,您大半夜的不睡覺,跟我打語音干什么?”
林肆搬著凳子,坐在林北北房門口旁邊的位置,“沒什么,陪我聊會兒,給你算加班費,明天給你放假?!?
助理:“聊什么?”
“隨便想聊什么都行?!?
“聊什么都行?”
“嗯?!?
助理突然壯著膽子問道:“您上次混的那個圈兒,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林肆轉(zhuǎn)頭看了眼林北北緊閉的房門,嘴角僵住:“這壺沒開,不許提?!?
“哦,那您手腕上那個紫色發(fā)圈兒的女主人,現(xiàn)在接受你了嗎?”
林肆嘴角露出陰間的微笑:“這壺也不能提,我的感情問題不許打聽?!?